那截手腕抓着他,在这样的暗处都像一块会发光的软玉。
指甲尖端因血流透出粉色,掐进去时,衬得那条黑色西装裤,肮脏又狰狞。
陆言彰嘴巴里已经咬出血腥味,额角青筋一根一根往外跳。
不对,不对劲。
殊景这样子,不止不像低血糖,现在也不像喝醉,怎么倒像是……
像是动情到失去理智了?
陆言彰眼睛瞬间赤红。
先前他就怀疑了,难道祈继真对殊景做了什么?用什么下作手段,影响了小景的身体?!
殊景可不知道陆言彰这一刻的勃然大怒,还在努力挑逗他。
动作不算熟练,但也绝不像曾经生涩,足以让男人发疯。
虽然他根本不用挑逗,陆言彰就已经要疯了。
他一把抱起殊景。
双双跌进床褥时,带起的风让窗帘都掀动一瞬。
殊景被压住,脑子完全糊着,腿已经先于意识缠上去。
像是身体认得这个怀抱,认得这具胸膛的硬度,认得这个人的气息。他想靠得更近,可身上的人却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撤开了。
陆言彰挣扎着撑起手臂,身体刚抬高一点,又被迫落下。
殊景箍着他,不让他走。
他不得不屡次把人按回去,偏偏又不能发出声音。
两人现在这种纠缠不清的状况和尴尬的体。位,要是殊景清醒,发现认错了人……陆言彰根本不敢想。
他只能抱着殊景,像哄小宝宝那样,尽可能轻柔又坚实地搂着他,再一下一下拍背,试图让他安静。
可他的抚摸起到了反效果,殊景不仅没被哄住,反而更不满足了,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嘴里哼哼唧唧。
那声音又软又黏,直痒得人心慌。
陆言彰喉结不停滚着,手掌僵在殊景背上,不敢动了。
殊景还在蹭,他把脸埋在陆言彰胸口,鼻尖隔着衣服蹭他,嘴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擦过那点,湿热气流落下来,像火星溅上干草。
陆言彰整个人绷紧了,手臂青筋一条一地浮起来,像他那颗快要炸开的心。
要疯了。
咔哒……
殊景居然要解他的皮带!
皮带?西裤?
殊景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小小的问号,祈继从来不穿这种裤子。
陆言彰身体僵硬,但也视死如归,认出来了,认出来也好,不用煎熬了。
可殊景忽然凑过去闻着他。
有可可的味道,但好像不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但还是觉得很舒服,很安心,他鼻子闻啊闻,越闻陆言彰身体越僵硬,信息素越是从后颈处外溢。
虽然微弱,但却欢天喜地,每一个分子都像在跳舞,迫不及待渴望想被殊景感受到,根本不受主人控制。
“解不开…”
陆言彰等了半天,就听殊景嘟囔了这么一句,然后转手放弃皮带,竟从他衬衣下摆直接探进去了!
陆言彰猛地一颤。
我不是他。
那几个字就堵在出口,喉结重重滚过皮肤,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