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止歇的喘息在下一刻倏然加重,殊景突然他一把搂住陆言彰的脖子,闭上眼,“祈继…快点…”
黑暗中,有谁轻轻叹了一口气。
陆言彰环住殊景,脸埋进他颈窝。
这个拥抱渐渐变得极其用力,像恨不得要将他揉碎了嵌进自己,钉在这里,不顾一切地、狠狠地、做到地老天荒。
可他没有,他只是那样抱着他,把脸埋得更低。
曾经高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茫然得好似丢了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怀里这个人,是他唯一想回去的地方。
他握住殊景的手,将他的五指摊开,按在自己胸口。
强而有力的心跳从掌心传递而来。
殊景的心忽然也跟着剧烈跳了两下,似乎感应到什么。
男人滚烫吐息就落在他锁骨附近,跟随身体一阵一阵发抖。似乎完全循着本能想靠近,却又只可怜、小心地克制在最近、也最远的距离。
即便小景心里有他,也不能在他神志不清的时候。
而且,很疼……
他会伤害他,他不能再伤害他。
陆言彰埋在殊景颈间,就这么,脸贴脸,像是确认什么,亦或想让殊景确认什么。
但最终,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任何别的原因,只因为,他是他最珍爱的小景。
第60章
黑暗里,陆言彰听见自己的心跳。
从开始到现在,剧烈,像一面大鼓,就没停过。
他沿着床边靠坐下来,坐在地毯上,许久都平复不了。
不是身体,他衣裤还好好地穿着。
没平复的是精神,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不在状态。
像从水里被捞上来的鱼,窒息了好一会儿,不会蹦跳了,只会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气。
他不得不抬手撑住自己的脸,像是受到的刺激太大,迟迟缓不过来。
比起他,殊景则很安稳。这次他是真的睡得很熟,被帮着穿裤子也没醒。
床上只有些许自然的躺卧痕迹,至于其他……
陆言彰不知想到什么,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让那张惯常冷硬的、没什么表情的脸,看起来竟罕见地有几分羞涩。
喉结自己在动,忍不住咽了一下,又咽一下。
里面的味道已经很淡了,淡得只剩一点微微的腥。
脸上那层薄红越来越扩散,喉结又连续滚动了好几次。
他不得不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将要递到嘴边时,又顿住。
明明很渴,很想喝水,可口腔里的味道丝丝回甘。
舍不得就这么被水冲掉。
他抿紧唇,望着杯子里的水出神,眼神怔忡,像在想那个想了很久很久的东西,却还不敢相信是真的。
感觉自己像个小偷。
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眼神微微沉淀下来。
他看了眼杯子里的水,又移到桌面。
酒店标配两个杯子,殊景只用了一个,现在他手里的是另一个。
他把水倒掉,用纸巾擦干杯子,重新把它倒扣回去,不像被人用过。
然后来到洗手间,掬一捧冷水扑在脸上,再抬起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