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看了,再看要出大问题。
可这个角度和距离实在太引人遐想了,已经来不及了。
敌人那一刀还好巧不巧,划破他右胸时恰恰经过某个地方。
那里本就因胸肌而格外凸显,被殊景呼吸一拂,愈发颤颤巍巍。
不止陆言彰,殊景也愣了一下。他终于迟钝地意识到,除伤口以外的地方。
陆言彰立刻出声,“…有点疼。”嗓音干哑,仿佛疼痛难耐。
他居然会说疼?腺体划个大口子眉毛都不带皱一下的人。
那应该是真疼了。
可能这里是比别的地方敏感,正常的。
殊景抿了抿唇,耳根泛起些微薄粉,“忍着点,马上就好。”
说完还掩嘴低低打了个喷嚏,很小声,不知是被消毒水刺激到,或是被别的刺激到,脸颊也有点红了。
陆言彰垂眸看他,手指抠紧沙发。
好险,差点把小鸟惊飞。
而此时的殊景还没意识到,“家人”会担心对方,但不会在看到对方受伤的身体时,出现除担心以外的其他情绪。
他又一次告诉自己,既然说要照顾,就该遵守承诺,善始善终。
殊景兢兢业业扮演家人角色,放下消毒棉签,转身去取纱布,忽然一声惊呼,“你手怎么…”
陆言彰右手虎口也有刀伤,正在冒血,沙发都染红了一大片。
“刚才没发现!出这么多血!”
陆言彰低咳一声,总不能说是因为攥得太紧,忍的。
最后他的手被裹成个大粽子。
殊景一边无奈,一边给绷带打蝴蝶结,可能是看到手,想起一个问题,“你今天那手势,是什么意思?”
他是指陆言彰对小彩虹做的手势。
“之前在维和任务的时候,接触过一些特殊儿童,这种行为语言偶尔能有用。”
殊景抬眼,“还有别的吗?”
“想学?”
“嗯,有点。”他心里确实有些想法。
“随时都可以。”
殊景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陆言彰身上那些伤痕,没太经思考,话就从嘴里滑了出来,“我记得有一次,你易感期没回来,跟我说是出任务。后来我听说你在医院,那次…伤到哪儿了?”
陆言彰愣了一下,习惯让他想用言语搪塞,对殊景,他从不说这些事,因为他觉那只会令他担心,一个强大的伴侣只需要给对方带来正面价值。
可这次他顿了顿,道,“可以借你的手用一下吗?”
殊景稍微迟疑,还是把手递过去。陆言彰轻握住他手指,将它们引向自己的左胸口。
“这里。”
指尖下,心跳沉稳有力。
“两枚子弹,右心房和主动脉管。”
殊景瞳孔一缩。
他的手原本是被牵引着落在那里的,可当指腹碰到那层皮肤时,他忍不住轻轻按了下去,像在确认它还跳着。
而那心跳,仿佛也感应到他,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迟到多年的恐惧在此蔓延开来,殊景指尖微抖,在弹痕上慢慢抚触。
这两处已经很浅了,如果陆言彰不说,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而如果那时候他注意到,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殊景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