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景沉默地拉住冰箱门。
“别…”祈继试图阻止,可门还是被打开了。
殊景知道,祈继有秘密。
他想,不如自己亲手揭开它,让那些秘密再也藏不住,他们之间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可冰箱门打开的刹那,他愣住了。
透明蛋糕盒里不是蛋糕,是两个雪人和一座雪屋,缩微版。
“哥哥…”祈继小声唤他。
刚才殊景突然过来开冰箱的举动显然吓到了他。
他像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畏畏缩缩地,抬手想碰碰殊景,刚触及一点袖管布料,又缩回去,两只手团在一起搓了搓。
“我先去洗个手!”他快步跑进洗手间。
水声响了很久。殊景回过神,跟过去,看见祈继把手放在龙头底下冲着,蒸汽弥漫,竟是滚烫的水。
“你干什么!”
殊景夺过祈继的手。可已经晚了,那手背通红,指节上有两处皮肤鼓起半透明水泡。
“这么烫你自己不知道吗?”殊景忙把水龙头拧到最冷一边,要给他冲手。
“不要。”祈继往后缩,被殊景目光一看,肩膀耷拉下来,“好不容易才捂热的,再冲又凉了。”
殊景看着那双手,整个脑子都是炸的,“你要捂那么热做什么?”
而且哪有这么捂热的?!
“我…”祈继头垂得更低,“碰雪了手冷,得快点热,才能碰哥哥。”
洗手间的水声仿佛静了一瞬。
殊景用力咬住唇,一把扯住祈继,去找烫伤膏。
“我没事,我体质很好的,过两天就全好了。”祈继虽然这么说,还是乖乖被他拉着走。
可到了抹药的时候,又不肯配合了,“那个…能不擦药吗?”
殊景动作一顿,发现自己已经进化到不用问就能猜到祈继心里那点小九九。
他轻吐一口气,抬起眼,“抹完药,才可以握手。”
“好!”祈继立刻笑逐颜开,满心欢喜地伸出大狗爪。
再烫一会儿估计都直接熟了,殊景忍着胸口涩意,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冷淡:“冰箱里那是什么?”
祈继怯怯看着他,双腿并拢,坐得像个好学生:“今天下雪了,我就想堆个雪人、搭个雪屋什么的,但是雪太小了,就只能堆这么一点点。”
他拿手指比了个尺寸,傻气地笑了一下。
“那为什么不想让我看见?”
“因为…”祈继不好意思,“想给哥哥惊喜。”
殊景放下烫伤膏,看着他没有说话。
茶几上,雪人和雪屋被揭开了透明盒盖,正慢慢融化,淌下的水珠在周围空气里氤成一团缥缈的雾。
殊景想起初一那天,祈继被他从雪堆里挖出来时,对他虚弱微笑的模样。也想起福利院,孩子们捧着念念特供的点心,吃得满足的模样。
他决定直接问。
“你最近夜里出去,是做什么?”
祈继正将一层手指皮从指甲边缘撕下,闻言指尖的力度微微加重,半晌,他抬起眼,有点神秘地笑了笑,“哥哥想知道?”
“那就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吧,但是,要蒙上眼睛,可以吗?”
黑暗里,殊景感觉自己的手被祈继牵住。
两扇门次第打开的声音,很近,果然是在隔壁。
一踏入,就是浓郁的可可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