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朋友,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宣示主权。
是男朋友,所以可以在外面过夜。
昨天殊景没来上班,他联系不上他,忧心如焚,而他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他们甚至是从外面回来的。
陆言彰想都不敢想,祈继外套上那些明显的污迹,是不是在地上弄脏的?
他那么珍视的宝贝,究竟是被带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做了什么恶劣的事情!
可他,还主动帮小景请假。
理由是身体不舒服。
是的,殊景今天看起来身体是不舒服,他走路都那样了,那个混蛋!
陆言彰攥紧的拳头缝里,隐隐渗出一丝红意。
怒极到发狂。
可就算内心积如泼墨、大雨滂沱,他看着殊景,依旧舍不得伤他分毫,连一句重话也说不出。
“他是男朋友,我从没反驳过…”他哽了一下,“可我原本也是你的未婚夫,而他现在还是你男朋友,我却什么都没有了…”
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你还要跟我分开?”
为什么,被放弃的人还是他?
三年前就放弃过一次。
殊景咬唇,咬得不够,把口腔内壁都咬出了血。
人心不是石头做的,再如何坚硬,也终究留了一丝漏风的孔隙,陆言彰眼睛里的雨好像都在往他心脏的裂缝里渗。
这怎么不算始乱终弃?
是他的错,自以为坚定,敢把陆言彰当工作伙伴,却管不住心,拒绝不彻底,还发生了越界的关系,给了他错误的暗示。
现在,他选了别人,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却只能说三个字,“对不起。”
“……”陆言彰身体原地晃了一下。
脚下地面好像突然消失,下坠的失重感刹那占据知觉,似乎要倒,可很快又站直。
脸上神色空茫,眼眶瑟瑟,仿佛又梦到一场徒劳无功的痴心妄想。
可他不甘心。
陆言彰努力摇头,他不要这三个字。
明明不是没有希望的,明明他心里有他……
宛如找到救命稻草,他突然伸手过去,抓起旧手链,像拿起什么呈堂供证。
而殊景已经先开口了。
“我想要平稳安定的生活,祈继是Beta,而且他…”他顿了顿。
他还是他的药。
殊景也想到那个夜晚,在酒店房间里,陆言彰同样缓解了一部分超感症。
就当是激素作用吧,他不想再深究,也不该再去回忆个中细节。
他必须做选择,既然选了祈继,就不能再在他们之间摇摆下去,那会把三个人都拖进深渊。
陆言彰的瞳孔却在听见“Beta”那个字眼时,蓦地放大。
小景选择祈继,是因为他是Beta?不是因为他更喜欢他?
但陡然上涌的希冀没来得及令他欣喜若狂,陆言彰就再度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
如果小景知道祈继是Alha,他该多难受,那不只是伪造身份的问题,那竟是小景最在意的部分!
那个该死的男人,他要伤到小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