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彰无视他阴阳怪气,低声道,“陆家和实验中心的记录缺一不可,我们合作,先弄倒B转O,再各凭本事公平竞争。”
“你少来,谁知道你不是想把我手里的东西骗走,再铲除我?要么你就是想拿那些,跟你家那老头子交换利益。”
“要怎么证明?”
“还是那句,合作可以,你放弃哥哥。”
“你做梦。”陆言彰差点压不住火,“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放弃?”
祈继一听气笑,“你才是做的青天白日梦,哥哥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那也不是你的。”陆言彰拳头攥紧,动了真怒,“都什么时候了,还只会缠着小景不放,除了给他招来麻烦,你还能做什么?不知轻重。”
哈?不知轻重?祈继额角青筋暴跳,这大训小的正宫口吻是几个意思?
“你还真敢说啊,当真以为我不会在哥哥楼下揍你——”
“住手。”
祈继差点抡起的手一缩。
殊景站在单元门口,面无表情,“你们两个,上楼。”
“好的哥哥!这就来哥哥!”
祈继当场表演一秒变脸,笑逐颜开,抱起蛋糕盒连忙跟上。
那乐颠颠的背影,明晃晃写着“舔狗”两个大字。
可恶,舔的还是他老婆!陆言彰刚蓄力的冷冽眼神和杀气无处安放:…就无语。
但他同样整顿姿态,听话地阔步上楼,心道绝不能再让情敌和爱人单独共处一室。
这并非是陆言彰第一次站在殊景家门口,可即将迈进去的瞬间,视线还是不由自主掠过那个猫眼。
祈继就是在这里,对小景……
——“哥哥,舒服吗?”
咔嚓,陆言彰手指响了一声。
然而好不容易压下这股劲儿,就见祈继抱着东西,顺脚从鞋柜勾出拖鞋。
没错,是勾,连腰都没弯,左脚蹬掉右脚的鞋,右脚踩开左脚的鞋跟,脚准确勾出那双情侣棉拖,再把换下的鞋推到殊景鞋边,整齐挨紧。
动作过于轻车熟路了。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更气人的是,祈继踩着拖鞋哒哒哒追上殊景,被无视后碰了一鼻子灰,又折返回来。
从鞋柜最下面摸出一双客用拖鞋,“好心”地往陆言彰脚前一扔。
“不用谢。”还颇有主人风范。
陆言彰:“…论厚脸皮,我是真比不过你。”
“很有自知之明啊,那不如回去修炼修炼再来。”
殊景仿佛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坐进沙发,抬手揉了揉眉心。
原本还在眼神厮杀的两个男人立刻别开视线,左边这位低头整理袖口,右边那位咧开嘴傻笑,一个比一个会装。
祈继三步并两步走过去,像一只大狗奔着主人的腿就去了。
他其实是想趴在殊景腿边的,最好还能像往常那样把脸枕在他膝盖,磨磨又蹭蹭,气氛会更好,还能借机气死情敌。
但殊景抬眼,清冷眸子淡淡睨来,“好了,说吧。”
就这一眼,祈继整日惶惶不安的心便重新怦怦直跳,温柔的哥哥威严起来也好有魅力,可惜他只能低头垂手,乖乖退到一米外罚站。
“那我都说了,哥哥就原谅我,好不好?”
没等殊景回答,附近传来一声衣料窸窣,明显得有些刻意。
陆言彰右手按着左手,端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忽然换了个更随意的坐姿,仿佛在说:不用在意我,请继续。
如果这是审判,那他应该算——陪审团?祈继嘴角抽了抽。
殊景两根手指压着眉心:“你可以选择不说,那是你的事,我原不原谅你,是我的事,这两者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