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严肃,容不得半点玩笑。两个男人终于想起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
祈继也收敛了表情,“不管哥哥原不原谅,我都说,我就是Arus实验体。当年哥哥帮我逃走,我离开你家后,为了谋生,也为了调查B转O报仇,在暗网里做了黑客,代号K9,这就是我真实的身份…”
他像在汇报,语气流畅,可说到这里,喉结却咽了咽,“全部。”
殊景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是怎么伪装Beta的?”
“是暗网一种封贴手术,可以暂时冷冻腺体。”
手术。冷冻。殊景眉梢跳了跳。难怪祈继总是手冷,还爱把手指团在一起搓,找各种借口来捂他的手。
他沉默片刻,“你装Beta是因为我的病?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次事故时,我看到哥哥…你好像很难受,我以为你是Omega,但你没有信息素,我就觉得奇怪。后来到宁川,为接近你提前做了些功课,打听到你讨厌Alha,又看到你去医院,就…查了一下,对不起。”
祈继头垂得更低,他知道殊景讨厌被人窥探隐私。
殊景对此没有表态,但他也算明白了。
事故那晚的信息素风暴,对他来说确实是一场噩梦。
殊景记得那时他在实验中心暗处找到潜逃的信息素源头。刚分化的Alha还没他高,脸颊瘦削,年纪不大,整张脸藏在帽子里,口罩上方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少年在看见他的瞬间愣住了,殊景握住小Alha的手,并不知道那双眼后来一直盯着他看,在黑暗里呈现深褐色,瞳孔中央一点火焰般的红。
那其实是祈继为逃亡提前给自己做的虹膜变色,在实验中心,他足够顺从又表现出天才般的头脑,让那些人对他产生极大的研究兴趣,同时也赋予他一定的学习自由。
他们似乎很想挖掘他的潜力,看看这个实验体,除了再生细胞,还有什么值得开发的潜能,从身体到大脑。
而这些,祈继没有说。
太阴暗的部分,他不想让这么干净的哥哥知道,包括更阴暗的和最阴暗的,都在“全部”之外。
不过殊景终于肯仔细看他了。
三年过去,分化后的Alha成长速度惊人,直到现在,殊景还是无法将实验体和祈继放在一起看待,而且他们的信息素也不一样。
“你为了隐藏,改变了信息素?”
“嗯。”祈继点头,笑了笑,“但也不全是为了隐藏,哥哥还记得我以前的味道?”
殊景当然记得,那股苦草味很特殊。
在实验中心第一次闻到时,他还觉得有些熟悉,像韧息草的味道,苦中带凉,却又有浓烈的刺激感。
他把实验体暂时藏在自己家,注射抑制剂后,那股苦草味还经久不散。不过也没持续太久,因为后来家里全是焚香信息素的味道。
那场实验室事故,实验体分化为Alha的第一次信息素暴走,让整个实验中心的Alha都受到刺激,陆言彰首当其冲。
他在事故现场寻找殊景,正面与同等级信息素对抗,直接导致易感期提前并失控。
可当他们终于见面时,却发生了争执,因为在事故现场,殊景意外发现那份B转O申请。
后来殊景悄悄带实验体回家,超感症让身体不适,不得不早早休息,夜半昏睡中,被陆言彰的吻和动作弄醒。
——“小景,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Alha一改往日克制,前所未有投入,信息素在暴走,占有欲也同样,殊景无从逃脱,无论是坚强隐忍还是哭泣求饶,都只会让侵占更无止尽。
而看似热烈的情。事背后,却是超感症和B转O的离心,这场易感期抚慰最后彻底演变成对抗和宣泄。
那个晚上,殊景被折腾到进医院……
当年的信息素风暴早已止歇,现在再看,也是造化弄人,原来祈继就是导致陆言彰信息素失控的人,也是他们分手的最后那根稻草。
想到这,殊景忽然后知后觉一件事。
他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星期,事故后调查组怀疑是他协助实验体逃脱,虽然监控被毁,但有个别目击者看到了。
但据说调查组在当天凌晨、他还在医院昏迷的时候,就去过他家,没搜到人。
也就是说,实验体是自己离开的。
殊景瞳孔一缩:那天晚上他根本顾不上别的了,那他和陆言彰在主卧时,祈继还在隔壁吗?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该不会,他全都听见了?
陆言彰注意殊景神色,仿佛也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变,低声开口,“我回去时检查了,家里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