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继无比认真地听。
“我到现在才知道,我一直没放下过他。看到他受伤我会难过,他靠近我我会心动,我总忍不住想起跟他在一起度过的那些,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我心里有一块地方永远只属于他,没有任何人能取代。”
“或许以后的某年、某天,即便我和另一个人相伴、结婚,在读婚礼誓词的时候,我都没办法说,我能做到内心忠诚,所以我可能永远不会跟谁走进那样世俗意义上的稳定关系。”
殊景顿了顿,胸口微微起伏,声音反而平静下来。
“我这么奇怪。”
“这么糟糕。”
“这么…”
“祈继,你还是不想离开吗?你确定?”
祈继唇间溢出一声轻笑。
如果那个男人听到这番表白,不知该是什么表情。
他指尖轻柔触摸殊景的嘴唇和眉骨。
殊景咬着唇,拧着眉,像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十字架上炙烤,自暴自弃,却又决绝坦然。
这么一只干净小白兔,徘徊污淖边缘,雪白皮毛已经脏了一半,长耳朵却还颤颤地不肯让坏人摸。
可爱死了。
哪怕这番话是为另一个男人。
“哥哥,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殊景睁着雾蒙蒙的眼睛,视线从那些遥远星子移回祈继的脸。
祈继抚着他的脸庞,语气带着一丝黏腻的、病态的温柔。
“我在想,哥哥可真是胆大,竟敢当着我的面,对别的男人表白…那我一定不会再心疼你,必须要好好地、加倍地努力了。”
他的手从冰雪的凉意里渐渐滚烫,呼吸也灼热。
“待会儿,你要怎么想他都可以,你还可以叫他的名字,大点声叫,喊出来,让我听见,让整座山都听见。”
你越是想他,越是叫他。
我就越是要用我的东西把你填满,把你心里那块地方刨出来。
刨一寸进一尺,进一尺松一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后全换成我的。
他抚摸殊景的脸。
“哥哥,你看,我也这么奇怪,这么糟糕,你怕吗?”
殊景看着祈继,那双深褐色瞳仁近在咫尺,那股子疯劲儿像一把火,燎到他身上。
他用力抱住祈继,近乎是滚进了雪屋里。
殊景觉得自己被祈继传染了疯病,明天…不,是今天还要上班,他却大半夜跑到山上来。
不仅跑到山上疯玩,还在这冰天雪地里zuo爱。
衣服都没脱,就连在一起。
疯得彻底。
雪屋里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和雪块偶尔被压实的细微咯吱声。
殊景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咬着自己的手背,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声音压回喉咙里。
可祈继偏要掰开他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按在雪地上,让他无所遮拦地叫出声。
殊景仰着头,冰凉雪粒钻进衣领。
隐约的苦可可味从骨头缝,顺着他的皮肤、他的呼吸、每一寸被触碰的地方往身体里去,温热而黏腻。
是祈继身上常有的味道,他天天泡在甜品店,在家也做,总会沾染味道。
每吸一口气,那味道就往肺里多钻一分,所过之处肌肉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