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有病吧?
小莲花下意识退后一步,看着沈清舟的眼神里多了点欲言又止的防备。
她逆着光,月白长发映出层并不刺眼的白色辉芒。沈清舟看清她眼底忌讳的防备,复而转身离去。
二人短暂相见后再无联系。小屋周围的监察视线一直都在,小莲花只能愈加拼命练习,努力巩固自身修炼基础的同时尽可能地熟悉那黑色断刀,力求能以此自保。
只是那几张符箓的效用具体如何尚未可知。
日子便在这样暗潮汹涌的危机感下一天天的过,历练突发情况也已经无人再提,小莲花每天思考的,也只剩下如何安全地提升自身修为,并不断在脑海里预演如何逃出太一仙宗的具体事宜相关。
钟秀峰本身便是个阵法,硬闯自然讨不了好果子吃。如此,便只能想办法瞒天过海,想办法骗过段元龙独自下山去。
下山之后,她便只能依靠沈清舟了——钟秀峰之外的地方她都不清楚,除了先前去过的后山,她对太一仙宗内的具体路径,完全不熟。
原以为逃离宗门还要些时日,岂料段元龙会半夜忽然上门,打了小莲花个措手不及。
彼时她正试着用那只短刀以攻击招式书写自己名字,却不想房门被人叩响,段元龙的声音出外传来,透着股让小莲花浑身发寒的阴冷。
她屋里还燃着烛火,想要装睡假装没听见的机会渺茫。何况段元龙这时候来找自己……小莲花心里发沉,悄然贴好了符箓。
“师兄?”小莲花穿着整齐打开门,瞧见段元龙后满脸讶异:“师兄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吩咐?”
“是有点小事,需要与你商议。”段元龙上前一步,逼进的姿态与直勾勾盯着小莲花的目光都与往常不同。
“找我商议?”小莲花顺势后退留出身位让段元龙进屋,脸上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是有什么事情还要劳烦师兄亲自跑这一趟。”
“呵呵。”段元龙走近屋内随意看了一圈,瞥见靠墙安放的木桌上放着一本书,过去拿起来翻阅了几页,这才慢悠悠道:“说起来,筱师妹进我宗门也快月余了。”
他背着小莲花看不清脸,只能听见声音:“这月余来,筱师妹觉得我待你如何?”
“自然是好的。”小莲花抬高声音,半点不吝夸赞:“师兄为人和善待人亲和,我能有机会进入仙宗,全仰仗师兄抬举。师兄于我,是贵人。”
“好。”
段元龙听完这段马屁话当即叫好,转过身笑盈盈道:“既如此,师妹便也别跟师兄客气了。师兄看你体内那神力不错,既然你认师兄是贵人,便分与师兄几缕吧。”
“?”
小莲花难掩错愕神色。一是因为这人竟然知道自己体内被封印的神力;二是对方让小莲花都装不下去的图穷匕见。
“在你进我宗门前,师父便已经知晓你的存在。”段元龙挥手关了门,缓缓凝起的阵法让小莲花心里一沉——这间屋子原来是早给她安排好的。
“师父等了你百年。我见你之前,曾想过你会是个多特别的人物。”温和带笑的面具龟裂,露出深藏于底下、与记忆中那些修士如出一辙的贪婪和渴望,段元龙甚至靠近小莲花使劲嗅了一口,逼得小莲花想也不想便使出短刀,挥向他脖子。
“筱师妹这样小瞧我,让我有点不甘心呢。”短刀抵着段元龙的脖子任小莲花如何拼命也刺破不了,她只得闪身退后,并尝试催动符箓引爆。
可是,对方的阵法压制着她的修为,那些隐贴在门窗和墙上的符箓只能发出猎猎声响。
这人的修为,究竟多高?!
小莲花心里又惊又惧,万万没想到这个段元龙不显山不露水,修为会压制自己至此。她恍惚想起沈清舟说的那句“他不会对你下杀手”,难道沈清舟早已知道什么?
她就知道这些修士心思歹毒一个都信不得!
“破魔刀,天罡地煞阵,筱师妹还真是给了我不少惊喜。”
短刀被段元龙拿在手中把玩,他似笑非笑,神情更像是在思考如何将小莲花切片分食,“你不必想着逃跑,也不要侥幸想着你那位朋友会来救你。因为,师父下山后,整个钟秀峰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你趁师父不在对我动手,就不怕师父事后怪罪?”小莲花指尖凝起灵力,准备夺回段元龙手中破魔刀再找机会逃出去。
“怪罪?你可知师父等你百年是为什么?”仿佛听到天大笑话,段元龙不禁仰头大笑,小莲花趁此招手欲夺回破魔刀,却在一半被段元龙拦截。
他不急着争去,玩似的只不让踏回到小莲花手中,似乎看她挣扎本身也很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