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师父原该与另外两位长老一齐飞升,却不料助他们突破飞升的丹药有误,两位长老突破不成身死道消,只有师父一人侥幸活了下来。”
他打量着小莲花,像是在看一件宝贝,“你可是师父等了百年的炼丹药材,他岂会留你性命?”
等了百年,岂非自己出生起,清微道长就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存在?
这样的认知让小莲花心中愈发不安甚至恐惧。她半点不敢留手,强行催动体内灵力,索性放弃争回破魔刀,直接借着段元龙争夺的机会,用力刺出去。
破魔刀的刀刃折射出闪亮的寒光,未做多防备的段元龙被逼退几步,又翻身跃起才在这狭窄的小屋里狼狈躲过那一击。紧接着不等他落地,另一只破魔刀便又朝着他面门而去。
一重修为便能将破魔刀使出分身幻影,虽威势不如本体,但能做到这程度便已极为难得。段元龙不怒反喜,闪身躲避时也丢出一只青铜玄武印,直照小莲花而去。
玄武印重达数万斤,小莲花无处可躲只能抬手硬抵,却不料段元龙还有手段,不知从哪又唤出一段绳子,直接绕着正被压制得死死的小莲花就绑了一圈。
被捆成毛毛虫的小莲花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段元龙将破魔刀收至掌心,又理了理衣服才道:“我不杀你,只抽一点神力修炼。你若肯好好配合,待师父回来,我还能想办法保你性命。你若态度坚决不肯配合,那便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了。”
“你、师兄你早说啊!”小莲花一改方才拼命态度,躺在地上很是无奈又讨好地道:“我刚才看你那架势以为你要杀了我呢,原来只是要神力呀,你说这事闹的。”
段元龙被她这变脸速度弄得也一顿,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只听小莲花又顾自说起来,甚至语气谄媚:“我这神力天生的,但对我自己没什么用,师兄真心想要,尽管拿去就是。”
“只是有一个问题。”小莲花不无遗憾,主动为段元龙解释:“那个赵旗并非我朋友,我是被他挟持来的。而且来之前,他就把我体内神力给封印起来了。”
“赵旗也知晓神力?”段元龙眉心一皱指出重点,却又不甚信任小莲花,“他一个二重修为的低阶修士,怎么可能知道神力是什么?”
看段元龙这态度,小莲花便知道自己这把赌对了。
“他是装的,我之前还亲眼看见他击溃了请神术请来的神像!”虽然那只是个因缺人而不完全版的请神术,但神像威力也不低,小莲花刻意夸大了语气,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地出卖沈清舟,“师兄不信我,大可以去找他对峙。”
尽管小莲花说得信誓旦旦只差对天指地地发誓,段元龙却也并不信她,只是将手探向她的眉心,笑道:“我自然会去查他,但你体内的神力,我现在便要。”
语罢,一股极具攻击性的灵力便顺着眉心进入体内。那些灵力像尖刺一样经过小莲花经脉,沿着经脉一点点寻找她体内藏着神力的地方,叫小莲花痛不欲生。
“怎会没有?”探寻一圈并不见神力所在的段元龙仍不肯放弃,手指一点便是一股更为强势的灵力自眉心入体,小莲花疼得冷汗直冒,被绑在一起的双手颤抖着试图拿出袖袋里的玉符。
横竖都是死,眼下也只能尽力一试了。
死死咬着牙忍痛的小莲花熬受许久才终于摸到玉符,她浑身冷汗已经疼得没有力气,只能竭力用能引用的微末灵力将玉符勉强捏碎。
玉符破碎无声无息,疼到几度险些昏厥的小莲花只当自己就要命丧于此,眼前昏花之际,她听得一声暴破响声。
疼痛瞬间消散,段元龙闪身躲避破窗而来的长剑,电光火石之间小莲花已经身体悬空落入来人怀抱。她虚弱抬眼,只模糊看见沈清舟那张冷峻的侧脸。
“我还没寻你,你倒自己先来送死了。”段元龙看清来人后再次引出青铜玄武印,岂料沈清舟并不恋战,一手护着小莲花,一手朝着段元龙扔出去一样东西。
“融灵丹!”
看清飞向自己的是什么宝贝后,段元龙立刻收了玄武印以防弄坏宝丹。沈清舟借着他这一卸力的机会,强行以三张新符箓引爆小莲花原先贴好的几张。
轰一声巨响,小屋应声而塌。
沈清舟带着小莲花从窗边跃出逃跑,被塌陷房屋弄了一身尘土的段元龙怒从中来,攥着融灵丹冲出小屋就要启动阵法,却在念诀起阵一半时听见两道连续的钟响。
那是。
金匮阁出事了!
金匮阁乃是太一仙宗存放丹药的禁地,设有禁制阵法不说,还有专人和神器器灵在阁内看守,宗门内寻常弟子连靠近那里都没机会,眼下却是警钟连响,得是出了什么大事?
警钟响起的瞬间,太一仙宗的护山大阵也会自发启动。以沈清舟的修为,别说带着小莲花,就是他一个人也绝无可能破开护山大阵从这里离开。
段元龙放弃了启用钟秀峰的阵法,但也没有及时去往金匮阁,而是先追着沈清舟逃跑的方向,准备跟他们玩一下猫捉老鼠的游戏。
金匮阁自有宗主前去处理。而他,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抽取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