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见江循捧着一朵蓝莲花,似乎对他很重要。不过后来似乎不见了。想送一朵给他,希望他别计较。”唐糖旁敲侧击地问了二姨好几遍计较什么,她也没有说。
姜许忽地愣住,从七情馆出来后她只随口提到过一次,二姨却一直惦记着,怕她因此受到江循的指责。
她抵着头假装刨饭,努力将眼泪憋回去,不想露出异样。
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这儿。有人问道:“二姨没给自己买礼物吗?”
”二姨没给自己买,但我当然惦记着二姨的啦。“唐糖从衣兜里摸出一只小瓷盏,抱了抱她。
在姜许的记忆里,二姨总是最慈蔼最懂得照顾人的,她这些年里总是孑然一生,将半生温柔都给了山上的小辈们。
姜许整理好情绪,好在二姨的儿子应该也快要回到方溪山了。
饭桌上闲聊着,不知怎的,忽然将话题抛到了姜许和江循身上。
“姜许,你们是准备买野生菌子了吗?”
江循也看向她,等她做主。
姜许其实有其他主意,但现在并没有启动资金,也不是最合适的时机。她想了想,又觉得售卖野生菌存在一定风险,万一失误卖出了有毒的,得不偿失。
她摇了摇头,“我准备编一些平安结和香包卖。虽然收入不多,但这周应该也能勉强赚够我和江循两个人需要上交的金额。
编织的手艺还是小时候和母亲学的。小时候母亲平日里闲得无事就爱打些璎珞做些绳艺制品,每次和玉清竹打完架俩人都会被拉到母亲跟前挨训,那时她一盯着滚动的丝线就控制不住地想抓,母亲以为她感兴趣,于是就领着俩人编了两个月的平安结。
至于香包,则是小时候调皮挨揍,总是去玉黎那儿学会的。身上痛的睡不着时,闻闻它有安神助眠的作用。
“真好,你们都有了进度。”
姜许和江循有编织手艺,池鸥雅在养蚕学纺织,唐糖学做糕点带着二姨下山摆摊,覃熙今天没动静,不过他能在街头卖唱。
穆山月拖着脸丧气道:“好像就我一无是处。”
三号住处的房主平日里爱钓鱼,穆山月今天跟着坐在池塘边几个钟头,什么都没有钓上来。
新手保护期好像对她不太管用。
“钓鱼不会,但你摸鱼很厉害啊。”白羿把饭桶里的最后的米饭盛进自己的碗里,重新做回穆山月身边,抗议道:“我今天一直坐你旁边,也一条都没钓到,结果你的‘一无是处’里竟然不包括我。”
“喔。”穆山月淡淡地睨他一眼,“我只是从来没把你放眼里。”
“那应该是把我放心上了吧。”
俩人旁若无人地互呛着,晚餐进入尾声。
月光落在生出青苔的青砖上,泛起莹莹的光亮。姜许走在前头,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
“我要去玉黎那儿拿些做香包的药材,你走快点儿。”
身后静静地听不见脚步声,姜许扭头看他,却发现我身后并没有江循的身影。
平日里总是在视线之内,离开时明明也一起走的。怎么忽然就……
她脑海里倏地闪过林运在她面前凭空消失的画面,心里一沉,不受控地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姜许连忙拽无名指上的红线,红线却并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