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主任喜笑颜开的样子,总觉得自己被坑骗了。
从天都到榕城,坐火车需要大约11个小时。江循和姜许穿过长长的车厢进入他们的软卧房间,合上房门。
姜许坐在沙发上,顺手抄起一旁的报纸扇风。
原本他们买的是硬座,但考虑到两人是公众人物,江循临时给升了席。
“老婆,你会觉得我狠心吗?”江循主动开口道。
姜许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才意识到他说的应该是没救他父母的事儿。
“这是你的选择,也是他们的因果。”姜许不甚在意地说道:“我只是旁观者,没有感想。”
江循丧气地耷拉下脑袋,喃喃道:“到底是谁不爱啊……”
姜许微眯着眼,用恶狠狠的语气道:“你说什么?”
她站起身来,找包里翻翻找找,弄得咯吱作响,随即转身把手放在他跟前摊开,“吃。别想些有的没的。”
一把狗粮,主要成分是鸡胸肉,姜许特意挑选的。
江循低着头,含在眼眶里的泪吧嗒掉落在她手心,浸染在狗粮上。
“干嘛?要吃就吃嘛,别流口水在我手上啊。”姜许气得跳脚,抓着他的手把东西放他手心,冲进了洗手间。
东西一粒粒滚落到他手心,带着她手心的微弱温度,重量明明只有一点点,可他心里却跟着变得温热的沉甸甸的。
他有些不明白,演过的戏里没有一个人是这样爱人的,可他心里却毫不犹豫地认可了这份情感。
姜许走出来,江循忽地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她有些懵,一分钟不到,他这是又脑补了什么?
“你要勒死你的衣食父母吗?”姜许挣扎着推开她,差点儿呼吸不上空气。
江循连忙倒了杯水递给她,帮她顺了顺气,“对不起,老婆。”
姜许杯到嘴边,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下次倒茶,味重死了。”
她皱着眉一口灌进嘴里,刚弯腰放下杯子门外却倏地发出巨大的嘈杂声,吓得差点儿杯子没放稳。
两人打开一小道门缝向外张望,是从前面的硬卧车厢传来的。
已经有好些人赶去围观,乘务员也迅速介入呼吁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并维持秩序。
列车员也用广播发出通知:“工作人员请到八车厢集合。”
乘警和医生从车厢前经过,姜许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争执事件。
硬卧车间每间是六个卧铺,她数了数,顿感不妙。
来之前主任清点过,一共是121个人,分坐两列火车的硬卧抵达,留给非管理局的乘客的位置并不多。
“难道是管理局的同志遇到事儿了?”姜许不经猜测。
很快,一通来自主任的电话打来,证实了她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