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语还没扇一会儿,对面的人就忽然睁开眼。
“你在干什么?”陆辞清开口,声音带着哑意。
朝语挠了挠脸颊,有些后知后觉的尴尬:“我看你很热的样子,想着给你扇下风。”
陆辞清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里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朝语被他盯得浑身难受:“你干什么?我说过别这么阴森森看着我,你违反了我们的约法六章。”
陆辞清闷笑了几声。
朝语突然觉得自己不能顺着他来,更不能丢了女人的尊严,必须找回主场,于是质问:“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跑来我房间?为什么不去客房?”
陆辞清起身,掀了掀眼皮,声音还带着点鼻音:“看错了。”
朝语心想这眼神得有多不好才能看错?但她懒得和这个病号计较,谁叫病号家给得太多了呢。
还没等朝语再说什么,她就听见了开门声,她对陆辞清说:“你就在我房间呆着,我爸妈回来了。”
陆辞清没回答,算是答应了。
朝语走出房门,就看见她妈正拿着她最喜欢的一家蛋糕店的袋子。见她出来了,朝英歌把东西递给她:“刚才遛拖拉机的时候买的,你下午饿了吃,我们就先回去了。”
送走了爸妈,朝语总算能静下心来好好理这半个月的事情了。
从陆辞清住进她家那天,她就忙得没停下来过,趁这几天放假,她需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辞清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但这么和她住着也不是办法,她也有自己的生活。
朝语想过,实在不行就让陆家把她家楼上买下来,这样既没超出自己身边的范围,还能让他们不在一个屋檐下。
但这样似乎有点太不负责了,收了那么多钱,还是先想想怎么让陆辞清恢复自由吧。
朝语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脸,有些苦恼。
陆明明说过,鬼魂的行为方式和自身的执念有关,陆辞清的执念会是什么呢?
她决定先从陆辞清本人入手,于是打开短视频软件,在搜索栏输入了几个字:陆辞清历史。
第一条视频就是:我那强大的老祖宗。陆辞清年仅十六就随舅出征,十八岁就立下赫赫战功,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这熟悉的营销号声音,让朝语觉得可信度不高,于是翻到下一条。
这条看起来专业许多,开头是:他是我国历史上最具争议的将军,今天我们要聊的历史人物是——陆辞清。
视频内容和朝语之前在历史书上看得差不多,大概就是陆辞清的生平梳理,但多了很多朝语不知道的八卦。
比如陆辞清曾经众目睽睽下,取了一个官员的脑袋,原因竟然是对方把他心爱的花瓶打碎了。
再比如,陆辞清很喜欢去酒楼寻花问柳,并且和一名叫燕柳的舞姬交好,私人作风堪忧,被很多当时的文人写诗暗讽。
朝语边看边摇头,陆辞清这人天天把放荡挂在嘴里,原来他才是最放荡的人。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看来朝小姐对我很好奇?”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
朝语抬头,陆辞清靠在墙边,双手环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低头看她,目光从高处斜斜落下。
朝语慌乱地把手机扣上,这和背后说别人坏话被当事人听见一样,让她有些心虚。
“陆女士和我说,鬼魂的行为方式和执念有关,我这不是想着多了解你一点,早点还你自由身吗?”朝语挂着尬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