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陆觉?”这是主上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陆觉只记得自己当时很紧张地回复了一句是的。
和每一任神侍一样,他们缔结了契约。后来的每年祭祀,陆觉成为了那个传话的中间人。
但实际上主上和他的相处并不多,有时好几个月才会被召去小院一次。
当初陆觉学习的课程中,有一项叫做读懂主上的情绪。
这么多年,陆觉从来没有用上过。毕竟每次见面主上都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陆觉曾经怀疑过这课程是不是最初的那位神侍乱编的。
直到今日,这个课程才真的派上用场。
陆觉眼神复杂,内心更复杂。
凭借他为数不多的恋爱经验,他几乎能断定主上对这位朝小姐,一定有不同的感情。
这就是命运啊。他在内心感叹。
主上在大部分陆家人的眼中,绝对是不可亵渎的存在。虽然不是神,却比神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还重。
毕竟每次祭祀,只要不是离谱的愿望,主上几乎都会为他们实现,这么善良的祖宗到哪里找?
看到主上陷入爱情的样子,陆觉很想叹一口气。
喜欢上谁不好,偏偏喜欢上朝小姐这种一看就有许多追求者的女生。
他们主上连实身都没有,拿什么和别人竞争?
他现在严重怀疑,主上调整祭祀时间,是不想让朝小姐起太早。
早知现在,当初说什么都得说服主上,用那具实身生活了。
陆觉后悔地想。
当然他内心的忧愁不会被陆辞清听见。
开了大概半小时,他们终于到了陆家老宅。
“主上,朝小姐,我们到了。”陆觉停车提醒。
朝语迷迷糊糊地醒来,擦了擦因为打哈欠溢出的眼泪。
“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祭祀还没有开始。”陆辞清看着她,淡淡地说。
朝语摇头,说:“没关系,走吧。”
陆觉在旁边带路。
对比起朝语上次来这里,老宅今天多了许多人。
她远远便看见三三两两的人站在湖心亭中交谈。经过回廊曲折处,几位年纪稍长的人见了陆觉,遥遥颔首。
他们中的一些人看向朝语,眼神里有些探寻。虽然很克制,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陆觉!”一位穿着灰色西装,染了一撮白毛的男人朝这边打招呼,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朝语有些惊讶,这不是去年演了个小众文艺片,一炮走红的影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