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还真是全面开花。她暗自腹诽着。
陆觉点点头,回他:“表哥。”
原来这就是陆觉那位,小时候在祭祀上大放厥词,结果摔了个狗吃屎的表哥。
紧接着他向朝语介绍:“这位是我的表哥,陆风。”
朝语笑了笑,说:“我知道。”然后对陆风打招呼:“你好,我叫朝语。”
陆风好奇地看着她:“没听说过陆觉有女朋友啊?”
陆辞清听到这句话,表情沉了沉。
这人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惹人烦。
陆觉挂着职业微笑的表情差点破功,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主上的表情。
于是赶紧打断对方:“这是朝小姐,是我们的客人。”
陆风点点头。不怪他没礼貌,祭祀向来只有陆家直系血脉才能参加,朝语这个生面孔,跟在陆觉旁边实在让人误会。
陆风神神秘秘问:“不是说主上可以出门了吗?在哪里啊?”
朝语转头看陆辞清,对方在廊柱旁,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她这才意识到,原来不是所有陆家人都能看见陆辞清。
陆觉微笑:“主上就在你旁边。”
陆风表情慌张,眼神里全是“你怎么不早说”的控诉,朝旁打招呼:“主上。”
脸上挂着尬笑。
这一幕落在朝语眼里很是滑稽,因为陆风打招呼的方向完全和陆辞清站的位置相反。
“朝语,走了。”
陆辞清只对着朝语说了这句话,没有多给陆风一个眼神,从他旁边径直掠过。
陆觉拍了拍陆风的肩膀,眼神里全是同情:“表哥,你晚上小心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陆风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朝语跟着陆辞清进了祠堂。
屋里光线有些暗,两边的柱子上挂着黑底金字的牌匾,红色的布从旁垂落。
呼吸之间,朝语闻到一阵清冽的线香,混杂着祠堂的陈年木香。
抬眼看,正中的排位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从低到高,层层叠叠。
放眼望去,像最小单位的墓碑。
这里很肃静,只有两位老人跪在蒲团上,祠堂外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显出某种无法言喻的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