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语皱眉,用这种方式表达疑惑,他又说:“等一会儿好吗?我马上带你回家。”
于是点头,一阵微风抚摸上她的脸,带来了一些困倦,让她不自觉闭上眼。
身着白衣的男人纵身踏入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们痛哭着,惨叫着,求饶着,诅咒着。
“放过我们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啊啊啊啊……”
“我错了……我错了……”
“陆辞清,你不得好死!”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而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过,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恍如炼狱。
但这些声音却被某种力量刻意隔绝,朦朦胧胧,无法分辨。只留女生安静地睡在车内,这一切的黑暗都与她无关。
朝语醒来已经是第二日,她想说话,一开口声音嘶哑得把她吓了一跳。
瞬间,陆辞清出现在她面前,蹲在床边,目光和她平视:“好些了吗?”
朝语点头,坐起身来,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下午四点,她哑着嗓子,大惊:“这么晚了?我还没去上班!”
陆辞清安慰道:“我替你请假了。”
朝语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学会请假的。”反应了一会儿,“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的?”
陆辞清看着她说:“抱歉,上次不小心看见了。”怕她不高兴,解释说,“我没有看其他的,请假是陆觉教的。”
看他如此惊弓之鸟的样子,朝语有点想笑,却又开始不断咳嗽起来。
陆辞清送来一碗汤,本想直接喂她,却想到上次她哭的时候,询问:“喝点这个,可以吗?”
朝语点头,将那碗汤一饮而尽,看着他别扭的姿势说:“你坐上来呀。”
陆辞清摇了摇头,想靠近她一些,却又缩了回去,半跪在她当面,垂头:“对不起。”
“怎么了?”朝语问。
陆辞清嗓音里带了些哑意:“昨天我去得太晚。”
看见她被吓得蜷缩在后座上,他恨不得将那些东西全赶尽杀绝。
带着她回来的时候,他看了她许久,不敢设想如果自己去晚了一步,会是什么样。
她会消失吗?就像他的父母、舅舅一样,毫不留情离开他?
光是想到这点,陆辞清就疼到无以复加。
不,他不能失去朝语,他不能失去她。
绝对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