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到赌坊外面,崔吟吟正要迈进去,程谨叫住她:“等等。”
正疑惑,只见程谨从他袖中取出几绺假髯,递给崔吟吟一个。
白日两人已来过一次,虽说刚刚来前已换过衣服,但说不准有人会记得。
顺手接过,夸赞:“程谨兄真是思虑周全。”
崔吟吟贴好假髯,又思考片刻,散开头发,拿簪子挽成圆髻,配上假髯,活脱脱像个闲散公子。
二人一同进去。
夜已深,赌坊仍旧挤满了人,酒气更甚。
崔吟吟闻见汗臭和酒味混合,用食指抵了抵鼻子。
她准备挤进人最多的桌子打探情况,只好放下抬起的手。
衣角忽然被人拽了拽,见程谨抬脚往赌坊最里侧走去。
越往里走人越少,气味消散大半,崔吟吟顿时舒服了。
赌坊里面还有一通道,有门阻隔,通道内昏暗不明,二人继续前行,身后却响起男子声音:
“二位公子,里面乃是赌坊机密之地,外人不得随意进入。”
崔吟吟身子一僵,程谨率先绕到她身前,对那男子道:“我二位初次来此地,想解手寻不见地方,莫怪。”
崔吟吟为免那人起疑,走到程谨身边,捂着肚子:“程谨兄,这茅房到底在哪啊?我憋不住了。”
那男子眼睛滴溜溜在二人身上逡巡一番,眯眼笑道:“看来是我赌坊内小厮招待不周,给两位赔罪,茅房在那边。”
二人道谢,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
崔吟吟悄悄侧目,见那人不见,和程谨隐匿在拐角处。
探出脑袋,确认方才的走道没人,回头对正在思考对策的程谨道:
“交给我。”
从衣襟取出偶人,用心念催动,偶人重新活过来。
一阵窸窸窣窣,偶人已攀至墙壁,两三下到了走道尽头。
不知是不是方才男子进去,此刻门竟是虚掩的。
崔吟吟闭上眼,通过偶人掌握里面的画面。
一卧榻上,一年纪稍大的男人慵懒盘腿而坐,他旁边是刚刚那个男子,恭敬立在一旁。
男人身旁有一身姿婀娜女子为他斟酒,倒完酒,放下酒杯,侧身坐在男人身旁。
崔吟吟眉头轻蹙,仔细看去。
那女子不就是白天刚刚见过的白湘兰吗!?
白湘兰身旁又围了几个女子,打量五官,竟也和白湘兰七八分相似。
正奇怪之时,听见榻上男人开口:“兰儿,这阵子许久未见你。”
白湘兰温婉一笑,与白日带着锐气的样子截然不同:“最近揽月阁客人多,自然没时间过来。”她视线转向身旁几个女子:
“这是我为您寻的新人,您瞧瞧,可还满意?”
男人端详几个女子,正欲开口,却见他身旁刚刚进去的男子大步朝门边走来。
崔吟吟暗道不好,迅速收回偶人。
她睁开眼,心底尽是困惑,便将刚刚所见说给程谨。
“她白日提到赌坊,好像不认识这个地方一样,今夜却在这见到她,她说谎了。”崔吟吟笃定:“你说,真不会让咱们猜中了,这赌坊其实是拐子窝,方青砚是被拐走了。”
程谨神色严肃:“你方才说,有很多同白湘兰相似的女子在里面,如果是拐人,为何要找一样的,且都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