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吟吟将白湘兰圈在胸前,红线如把锋利的刃抵着她细嫩的脖子。
白湘兰微微侧目,认出崔吟吟,又转向程谨,眯了眯眼:“你不是方家人。”
程谨上前一步:“秋月姑娘昨日也没说实话。”
白湘兰咬牙,气急,微微转了下脖子:“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崔吟吟收紧红线,冷静:“若你将方青砚真实去向说清楚,便不会伤你性命。”
白湘兰因脖间的红线割出细小伤口而微微皱眉,半晌,她挑衅:“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喊人过来,你又当如何?”
话音刚落,一丝红线快速从崔吟吟袖口飞出,缠绕在桌上的杯盏腰部。
顷刻间,杯盏整整齐齐被拦腰斩断,一分为二。
半个杯盏滚落在地上,瓷器碎裂分散开来。
崔吟吟带上几分冷意:“那你看看,是你喊人快,还是我割了你喉咙快。”
“你!”白湘兰胸口猛地起伏一下,狠狠瞪着脖侧的手。
程谨上前一步,扫过她渗血珠的脖侧:“说吧,方青砚到底在何处。”
白湘兰恨恨视线落在程谨身上,犹豫几分,她还是开了口:“我也不知方青砚去哪了。”
“他找过你。”程谨语气镇静有力。
意外闪过白湘兰眼中:“怎么如此笃定?”
忽然,她板起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缝,挑眉:“你诈我?”
程谨不置可否。
白湘兰眼波一转,视线落在远处:“他的确来找过我,他只说他要去哪,具体的下落我真不知。”
“你撒谎。”崔吟吟开口:“你昨夜明明人在赌场,昨日却装作你不知那赌坊。他的失踪是不是与赌场有关?”
“原来是你和他查出了冯成安和我的关系”,她嗤笑:“我就说方家这帮蠢货怎么可能那么聪明。”
红线再没入皮肉几分,白湘兰身体微微发僵,略微慌乱:“我说,我说。”
“方青砚半月前到临曲来找我,与我叙旧后,告诉我他娘病了,他听说青龙寺很灵验,所以要去青龙寺为他娘祈福。”
听完此话,崔吟吟和程谨在对方脸上都看到一丝意外。
“所以他来临曲,根本不是为了那赌坊?”崔吟吟仔细听白湘兰的语气。
白湘兰喉咙滚动:“是。”
“为何要骗我们?”
“我在潮州被方家人纠缠,被方青砚他娘谩骂,为何要说实话帮方家人找到方青砚?”
“你和方青砚不是旧交吗?”
白湘兰哼笑:“那小子,本以为是个解风情的,结果就是个榆木脑袋,只知吃喝玩乐,只因听说我被达官贵人赏赐许多奇珍异宝就眼巴巴凑上来,家都不回,害得我成为方家眼中钉。”
崔吟吟讶异:“所以他根本不是迷恋你,而是迷恋你的那些宝贝?”
“方家这帮蠢的,竟无一人肯信这话。”白湘兰想了想:“你信?”
“你到临曲已有一年有余,可方青砚半月前才来找你,我们只知他此行肯定不是为你而来。”崔吟吟补充:“你说他为你宝贝,你从潮州搬来临曲不可能带走所有宝物,他不来找你,倒也说得通了。”
白湘兰挑唇:“你倒是聪明。”
“冯成安那日为何出现在赌坊?”沉默许久的程谨忽然开口。
“他是赌场东家。”
冯成安是临曲知名富商,赌场是他的也不足为奇。
程谨继续:“你身边有群女子,同你样貌相似,这是怎么回事?”
白湘兰顿了一下:“这你们也查到了?”接着:“义父收养女,偏爱我这种长相,具体我也不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