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账本归位却见程谨手伸向茶盏。
他的手骨节分明,青筋在略暗的光中微微凸起,很是好看。
崔吟吟正忍不住夸赞,却见程谨脸色一变:“茶是温的。”
接着就听见外面传来冯成安和一人的谈话声。
崔吟吟暗道糟糕,跑到窗边准备开窗。
却听见身后“啪嗒”一声,机关门开。
她被人紧握住手腕,用力一拉,机关门关闭,视线一片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身后程谨的体温,而他攥着她的手,还未来得及松开。
被握住的地方衣袖下已出汗,黏糊糊的。
她小幅度挣扎两下,那人却好像没有感受到似的。
她刚想让程谨松手,门外说话声突然清晰起来。
一苍老的男声:“冯老爷,纸包不住火,你虽许我重建寺庙,但我帮你早已罪孽极深,就此收手吧。”
崔吟吟反应过来这边是那日寺中主持,要扭头告诉程谨,程谨在她耳边“嘘”了一声。
只听冯成安接着:“方丈,可我已答应那人。”
主持突然激动:“你难道不会夜不能寐吗?!”
“现在已是覆水难收了,还不如全力一试。”冯成安无奈。
良久,主持低声:“阿弥陀佛。”拨动两下持珠:“冯老爷,世间本就是缘去缘灭,你执念太深……”
“够了!别再说了,若你无执念,又何须求我帮你重建这寺?”冯成安带着隐隐怒气。
最后是二人离去的声音。
待外彻底没了声响,程谨才缓缓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
腕间有些发麻发热,崔吟吟转了转手腕。
崔吟吟对程谨说:“这么说来,方青砚八成是被冯成安害了。”心下的震惊还没缓过劲:“没想到是他!”
程谨思索一二:“能把寺庙和赌坊联系起来,就只有他了。”
“确实,只是他与方青砚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崔吟吟想起方才对话:“那和尚说冯成安心有执念,是因为这执念吧?”
“嗯。”他胸腔微震:“不管怎样,当务之急是找到方青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崔吟吟从袖中拿出火折子,火光亮起,四周清楚了些。
不过让人失望的是,这里只是一方密室,除了四壁,再无其他。
二人摸索几番,没有结果。
崔吟吟叹气:“看来人不在这。”
二人只好重新打开机关门出去,准备从窗户离开。
崔吟吟打开窗,探视无人后踏上台沿,后腿快迈出时,不小心拨动了台沿的盆盎。
眼疾手快扶稳,她呼出一口气,幸好没打翻,不然就麻烦了。
她出去,在窗外等程谨出来,程谨出来后,擦净台沿上二人脚印,合好窗。
二人一并从赌坊后绕出,崔吟吟边走边道:“不在赌坊,那看来是在寺庙里。”她皱眉:“可寺庙那么大,我们如何一一排查?”
并肩走到离赌坊不远处,程谨忽然停下。
“怎么了?”崔吟吟疑惑。
“去寺庙,我知道人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