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藏经阁窗户大开,角落里几本书散落在地,书被掀起开几页,在风中轻晃。
崔吟吟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发现是本佛经:“这里残存着偶人的气息。”又冷笑一声:“杀人如麻,却也拜佛求经,可笑。”
看来那道士藏身之处正是这藏经阁。
程谨在崔吟吟身旁,凝视佛经片刻,突然发问:“和尚呢?”
他说的是那个方丈。
对了!找到方丈,说不定能寻到有关那道士别的线索。
估计方丈也已知事情暴露……
“去大殿!”崔吟吟果断道。
二人一并赶往大殿,发现殿门是虚掩的,崔吟吟推开门,发现里面跪了一众弟子。
时不时有低声啜泣响起。
弟子围着的,就是那日所见方丈,他双目紧闭,盘坐身子,一动不动。
程谨越过崔吟吟,径直走向那方丈,离他最近的大弟子站起来,恭敬向程谨递去一封信纸:“这是师父托我交与施主的。”
而后大弟子扫了一圈地上其余弟子,众人纷纷起身,出了殿门。
崔吟吟连忙到程谨身旁,和他一同读信:
老衲在寺中三十余载,继主丈席之时,师父唯愿寺庙香火绵延兴旺。奈何此庙渐破败凋零,自冯老爷五年前修缮后,寺庙不知为何愈发灵验,上月,冯老爷再次找到老衲,愿以一交易换寺庙重修,老衲一时鬼迷心窍,犯下滔天大罪,难辞其咎,愿以死谢罪。此事只与老衲一人有关,其余弟子均不知情。
读完信,崔吟吟久久无言,良久,只感慨一句:“虽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可为达到自己的目的,害众人性命,这真的是他师父想看见的吗?”
程谨只静静盯着手中的信,看不出表情。
此时,门外一人飞奔进来,是方青砚。
方青砚还没站稳,就两三下奔至崔吟吟身前,关切:“崔女侠,你没事吧?”
崔吟吟刚想说没事,听门外传来方婉言的声音:“我这弟弟就是如此毛毛躁躁,崔姑娘别介意。”
方婉言一袭白衣,迈入殿中,脸上是久违的笑意。
视线自程谨转至崔吟吟身上:“我们已报官,暗室的火灭了,人已救出。此次多谢二位相助。”
说罢,掐了一把方青砚,方青砚连忙恭敬对二人道谢。
崔吟吟准备客套几句,却听程谨开口:“方姑娘,白湘兰现在在何处?”
说起白湘兰,方青砚也被吸引了注意,方婉言挂上微微厌恶:“她?我已将所有可能作恶的人均报给官府,估计现在正在被押去府衙路上吧。”
程谨点头,而后转身出殿门。
崔吟吟也忽觉此案还有未完全解释得通的地方,于是和方家姐弟道别后跟上程谨。
方青砚略一犹豫,也拔腿冲了出去。
三人很快至府衙。
阿记早早揣着袖子在府衙前打转,见程谨后,眼前一亮:“县令,终于等到您了!”
程谨下马,阿记围着程谨东看西看,直到程谨微皱眉。
“幸好您没事……”
阿记还欲絮叨,程谨向他伸手:“官凭。”
阿记连忙从衣襟里取出:“我都给您保存得好着呢。”
程谨越过阿记,朝府衙走去。
崔吟吟把缰绳给阿记,和方青砚一齐跟了上去。
检查过官凭,一衙役看过后转身进了门。
等候片刻,有一略苍老男子出来,对程谨笑脸相迎:“程县令,有失远迎。”
程谨礼貌回应:“陈县令。”
跟着陈县令走了几步,复又停,转头对上崔吟吟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