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药往他手中匆匆一塞,崔吟吟便丢下一句:“程谨兄,在此等我片刻,很快就来。”
而后消失在程谨眼中。
程谨目光落在她消失的地方,不知道盯了多久,视线才转至手心的白色瓶身,带着淡淡的栀子香。
阿记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县令,怎么还不睡?”
阿记探出脑袋来左右望了望,嘟囔:“也没人啊,县令您等谁呢?”
程谨冷冷瞥了眼阿记,阿记立马如鹌鹑般缩回脑袋。
程谨转身进了屋内,将细腻的瓶身在手中转了转,最终将它放在桌上。
。
崔吟吟跟着方青砚至楼下,却意外看见方婉言骑着马在客栈门口,她身旁还有一匹。
“你们这是?”崔吟吟见方婉言脸上有些慌张之色。
方青砚:“崔姑娘,方才家中托人来信,家母病情突然加重,故我和我姐姐必须得先走一步了。”
说罢,他出了客栈门,上马。
方婉言拉紧马绳:“帮我给程县令说一声”,扬起的马鞭落下:“崔姑娘,后会有期。”
方青砚对崔吟吟点头,也夹紧马离去。
二人很快消失在崔吟吟视线里。
崔吟吟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睡觉,突然想起程谨方才找自己有事,便连忙上了楼。
程谨门前。
崔吟吟看着紧闭的房门,安慰性笑了一下,天色也不早了,她便接着回房睡觉。
第二天,崔吟吟起了个大早。
下楼,发现程谨和阿记已经在吃早膳了。
崔吟吟也快速吃完饭,三人一起继续赶路。
血红的云霞在天空翻滚,与空旷的墨色相接,两边尽是茂密的树林。
三人找了处树下,打算在这里将就一晚。
阿记负责点柴火,崔吟吟去找干柴。
她抱了一捆柴火过来递给阿记,阿记丢了几根进火堆里,柴火噼啪作响,阿记数了数柴火,对崔吟吟道:
“崔姑娘,好像不太够,等会天黑了就不太好找了。”
崔吟吟见那一小堆柴火,觉得确实有点少,便点头,刚转身,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程谨。
她只到他脖颈一半,目光正对着的就是他的喉结,他喉结很突出,忽然滚动两下,崔吟吟才感觉到他注视自己的目光。
盯着别人脖子看,忽觉脸和耳朵微微发烫,便后退两步,装作若无其事抬眼对上他的眼:
“程谨兄,马拴好了?”
程谨的目光却好巧不巧从她脸颊流连至耳朵,他的目光存在感极强,扫过的地方又带起一阵火辣。
仅片刻,他视线越过崔吟吟,落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