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吟吟催动偶人在洞中布下红线,此刻无比冷静,她轻笑一声:“我倒想问问你,怎么识破我不是河神娘娘的?”
那人声音带上几分得意:“你们都以为我们信奉娘娘是疯了,但我是真的见过娘娘。几年前,村里洪涝,泥沙淤积,我求了娘娘以后,第二天一早,村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娘娘声音根本不是你这般!”那人愤恨。
崔吟吟万万没想到,这坊正竟然真的见过所谓的河神娘娘!
崔吟吟嘲讽地扯扯嘴角:“世人有万般愿望,皆不得成真,为何你能见到河神娘娘?我不信,该不会是为了当坊正,让村民听你的而编的谎话吧!”
村民闻言,纷纷躁动起来,坊正一激动,锐痛从崔吟吟脖间传来,她不住蹙眉。
“你这妖女!妖言惑众!”他转头对村民道:“娘娘的真身,我给你们有些人看过,不会忘了吧?还有那河道淤泥,确确实实第二天一早清理干净,你们……”
崔吟吟见他分神,手中红线缠上他拿着刀的手,收紧,那人痛呼,而后迅速缠上另一只手。
那坊正双手被缚住,他还想扑过来,崔吟吟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痛苦地倒地。
呻吟对村民道:“你们都愣着干嘛?”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就要朝崔吟吟涌来。
崔吟吟快速至角落里,将乔儿揽到自己身后,果断:“收!”
铺天盖地的红网将村民们笼在下面,他们不断挣扎。
坊正拾起地上刀子,就要割断红线。
崔吟吟暗道不好,眼见已经有部分线被割断,结成的网也被村民扯得乱七八糟。
有人半个身子已经从割开的洞中探出。
此时,刺耳的兵刃出鞘声传来。
“官府之人在此,谁敢造次!?”方青砚从洞外赶来,呵斥。
他身后是匆匆忙忙的衙役,快速将洞中百姓围了起来。
阿记在差役身后姗姗来迟,和方青砚一同到崔吟吟身边。
“崔女侠,你没事吧?”方青砚关切。
崔吟吟摇摇头。
阿记在崔吟吟身旁探头探脑,语气急切:“我们家县令呢?”
说起程谨……
崔吟吟也愣住了,这会她也不知程谨在哪。
阿记一副急得要哭的样子,崔吟吟见状,把乔儿往方青砚手中一塞。
她走了两步,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中产生……
如果,如果用土埋那些孩子之人的目标根本不是孩童,而是大人呢……
崔吟吟在被官兵押住的人中寻找一番,找到隔壁婶子的脸,小跑至她身前,猛地拽住她衣服:
“你丈夫回来了吗?”
那婶子神情已然麻木,呆呆望着崔吟吟,摇摇头。
一颗心慢慢沉到谷底……
崔吟吟拽着她衣服的手仿佛脱了力,缓缓垂落至身旁。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责溢满崔吟吟心中,她回想起自己刚刚一时着急,明明知道那声音有可能不是乔儿发出,却还要一意孤行。
程谨怎么可能猜不到,他只是选择了更危险的地方而已……
自己刚刚太过匆忙,甚至都没有给他绑上能够找到他位置的红线。
在来潮州的路上,第一次,她萌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拔腿跑到山洞外,沿着程谨刚刚去的方向一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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