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谨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被绑了起来。
周身湿冷、阴暗,有“啪嗒”的水声不断滴落在自己脖子上。
他抬眼,隐隐约约看见一只手,有液体顺着手滑落下来,血腥味在这一刻爆开。
再看向别处,因视线太暗,看不大清。
他不断后退,直至靠到冰冷的墙壁之上,背部靠着的地方凹凸不平,他推测应该是某处山洞石壁。
将反绑着的手对准一处尖锐的地方,开始不断摩擦,淅淅沥沥的痛传来,他却浑然不觉。
终于,绳子磨断。
他解开自己身上别的绳子,从袖中掏出火折子,吹口气。
入眼的是他溃烂的手腕和手背,他低头静静盯了一会,仿佛在盯一双死物。
半晌,他抬眼,打量起周围。
三五个人被悬在石洞之上,皆皮肤惨白,低垂着脑袋,血自他们身上滴下。
看见这一幕,程谨毫无反应,只是移开视线,在洞中环视一周,寻找出口。
找见一透着微弱光线的洞口,但被石头挡住,他用力推了几下,推不动,说明是从外面被挡住。
思索如何出去之时,一只冰凉的手搭上程谨肩膀。
程谨转头,火光之后,是一双全黑的眼,空洞而诡异,皮肤泛着青白。
他的脸很瘦很瘦,几乎没有血肉,仿佛是贴着骨头长出来一层皮。
搭在程谨的手干枯,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阻止我出去?”程谨声音毫无起伏,带着一丝轻视。
那人不说话。
片刻,三个同他一模一样的人围了上来。
程谨挑眉,带着蛊惑:“你们只是他废弃的棋子,不若我们一起逃吧?”
那些人不说话。
空荡荡的山洞里只剩下血滴下的声音。
良久,程谨才轻笑一声:“原来他连说话的能力都没给你们。”
那几人死死围住程谨,不留一丝缝隙。
“这么忠心啊?”戏谑的表情显现在程谨脸上,没拿火折子的手五指张开:“放心,我不会逃的。”
几人似懂非懂般歪歪头,最终还是让开一条口。
程谨从几人中间穿过。
他走到了方才醒过来的位置,靠在石壁上,那几人又木木坐回原地。
忽然,他扯了扯嘴角,火折子挨上头顶死人的衣裳,火焰顿时四溢。
继续沿着石壁,点燃下一个尸体的衣裳。
火势蔓延开来。
四个人仿佛受到什么刺激,纷纷逃至刚刚石头堵住的洞口。
最后一个尸体点燃,洞中已变成熊熊烈火,火舌不时舔到四人。
刺耳的啸叫从四人中传出,仿佛将人撕裂般凄惨痛苦。
四人开始疯狂撞击堵住的洞口,滚烫的温度灼烧着程谨的皮肤,他缓缓至洞口,却扬起一个笑。
“什么忠心耿耿,原来是还没被逼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