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寻扶着墙壁站起来,赤足踩在褥垫上,面朝门的方向。
鼓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阵极低的、若有若无的吟唱声。
女人声音,多人混唱,调子平缓,连绵如流水,歌词古老而难以辨认。
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光亮,暖橘色,像是有人举着无数盏灯沿着回廊朝这边走来。
桧木门被从外面拉开。
光线涌入,苏寻眯起了眼。
站在门口的不是一两个人。
整整二十余名巫女排成两列站在回廊里,每人手中持着一盏纸灯,灯火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她们身着从未见过的祭服——一块白色面布从发际垂下,遮住整张脸,只在最底端露出一点圆润的下巴。
胸前是一块窄细的白布,交叉绕过脖颈,堪堪遮住乳头和外侧乳房,大片乳肉从布片边缘溢出来,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肉光。
一根细绳从腋下穿过,绕至后背系紧。
下身是两片分开的白色长摆,前片从腰际垂落至膝下,后片同样。
两片白布之间留有一道约三指宽的缝隙,行走时布片随步伐摇曳,腿间的暗影若隐若现,阴阜的轮廓被灯光一照便显出隐约的肉色。
苏寻站在门槛内,屏住了呼吸。
二十余名巫女的面容被白布遮掩,下颚线条或圆润或尖细,脖颈或细长或丰腴,乳房或浑圆或挺翘,腰肢或紧实或柔韧——每一具身体都只能通过碎片式的特征辨认,却因此释放出更纯粹的肉欲暗示。
他发现自己赤裸白袍下那处已经硬了,龟头顶着柔软的丝绸布料,把白袍下摆顶出一个明显的凸起。
没有人看他那里,至少从面布上方露出的眼眸来看,所有目光都垂向地面。
为首一名身形高挑的巫女向前一步,她的乳房不算最大,但形状极美,白布边缘被撑出的弧度像一对倒扣的玉碗。
她伸出手,手心朝上,声音平稳:“请希人大人移步狩玉之间。”
他迈出门槛。
巫女们自动散开成松散的两列,簇拥着他沿回廊往前走。
两旁的巫女举着灯,灯火在他身旁形成一条流动的光带。
他的左右两侧各有几名巫女,距离极近,近到手臂摆动时偶尔会擦过他白袍的袖口。
她们的体香在温热空气里蒸腾——不是香水的味道,是经药浴浸泡后从皮肤毛孔里渗出来的天然体息,带着一丝草药的清苦和女性皮脂的微甜。
回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木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浮雕,他隐约能辨认出蛇、果实、盛开的莲花和交缠的人形。两名巫女上前推开门。
狩玉之间展现在他面前。
整间屋子呈圆形,穹顶极高,被从上方垂落的深色帐幔遮住大部分光线。
墙壁上画满了壁画,颜料因年岁久远而显得斑驳,但依然能看清画面——硕大的男性生殖器贯穿云层,精液化作雨露洒向跪地仰面的女人;女体在神明身下扭曲纠缠,有的口含阳物,有的张开双腿迎接精液注入,有的捧着腹部露出满足的表情。
壁画的笔触古朴而直白,将性交描绘成一种庄严的、神圣的行为,没有任何羞耻或遮掩。
烛台散布在房间各处,但并未全部点燃,只有靠近浴池区域和中央软榻的几盏灯在散发暖光,其余空间半隐在暗处,视线落过去只能看见墙上模糊的肉色影像。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气,是从中央浴池升腾上来的。
那浴池比汤殿的更大,池面呈不规则的自然形状,像一弯深色的湖。
水面漂浮着一层油状的光泽,底下隐约有花瓣和药渣沉浮。
池水是淡琥珀色的,在烛光映照下像融化的蜜。
池边铺着厚厚一层浅色的绒毯,踩上去柔软无声,脚趾陷进去能感觉到绒毛温热的包裹。
苏寻被引到浴池前方一张宽大的软榻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