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追马车吧!”四当家道。
谢惊瑶看着快要消失的驾马独影,摇了摇头,狐狸面具下的眼睛露出狡黠:
“既要把刺史得罪了,自然干票大的。”
“抓单独跑的那个!”
“要活的。”
*
姜珩打不动了。
他本就一路被淮王的人追杀,消耗过多,好不容易藏到商队里想跟着归京,不成想又遇山匪。
更没想到,那帮山匪放着大富贵的商队不劫,来劫他。
“在下就一书生,不知各位好汉特来寻我,所求为何?”
“书生?放你娘的屁!当你爷爷是蠢蛋呢?明明会武,鸟蛋的书生,满口屁话!”
明明就是跟他们一样的武夫,无非皮相好上一点,装个屁的读书人。
姜珩微微蹙眉。
这个如黑熊精一样的山匪,唾沫星子险些要落在他脸上。
不过姜珩并不蠢笨,知晓自身处境,强忍着心中厌恶解释:“读书人并非只能读书,也有不少文武兼修之辈。”
“若是好汉不信,可——”
“闭嘴吧你!”
黑熊精往姜珩的嘴里塞了块破布,堵住了他那张金尊玉贵的嘴。
姜珩额头青筋直跳。
这破布脏得他想死。
这是姜珩第一次离开京城,来云州之前,他曾让人打探过云州状况。
据说云州一带的山匪大多英勇之辈,侠肝义胆,劫富济贫,并非那些穷凶极恶之徒。
尤其是‘苍狐’的惊风寨,帮助许多百姓,他本想着,若有机会碰见那等豪侠,将苍狐他们招安也是不错。
他正是用人之际。
可姜珩偏偏耳力不错,被堵住嘴后,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他们就是惊风寨的山匪。
姜珩不由气得闭上了眼。
苍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大!我们把这狗杂种控制起来了!这个杂碎,满口谎话,还骗我说自己是书生,他刚刚还跟弟兄们打了一架!”
黑熊精的声音再次响起,姜珩眼睫微动,睁开了眼。
本想见识一番苍狐是何等人物,但视线投去之际,姜珩怔住了。
苍狐是个女子。
不仅是女子,而且看起来年岁不大,身形窈窕,脊背直挺,菡萏色抹胸襦裙微微晃动,印花披帛飘扬,两个麻花辫分在两侧,绑着两根同衣裳相搭的发带,只那张脸带着整张狐狸面具,让人窥不见其面容。
她慢慢朝他走来,那张狐狸面具越来越清晰,似是察觉到他的疑惑,将他嘴中破布拿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