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找机会离开。
可姜珩没想到的是,比逼他成亲先来的,竟然是难以下咽的饭菜。
从前他是用来索要钱财的人质,他们多多少少留了一线,没有折磨过他,吃食也与他们吃的差不多少,那刘刺史惹怒惊风寨众人后,因为那女匪头子的话,吃食上也没有为难。
可今日的晚膳——
两个灰扑扑的馒头在碗中摆着,上面的霉点还清晰可见,旁边是足足两盘野菜,还并非鲜嫩干净的,更像是刚从土中拔出来,根部还带着泥土,叶片有好多个洞,应当是被虫子啃食造成,略微凑近,还能闻到草腥味。
姜珩喜洁,别说是吃了,这些东西,往日在宫中,见都没见过。
就是在云州的那些时日,饭菜虽比不上宫中的,却也没有这般粗陋。
他放下筷子,抬头看向那看着他的守卫。
收起了往日的笑意,只道:“这是何意?”
守卫被他那目光看得一抖,但一个私生子而已,还是个被狗官爹舍弃的私生子,有何可惧?
“什么何意?你说啥呢,晚饭看不明白吗?”守卫没好气道。
“这是你们山主的意思?”他眼睛微眯,盯着守卫。
这刘恒明明是坐着,低了他一截,可他竟然有种被审视的错觉。
“你管谁的意思呢?爱吃不吃!”
“又吃不死你,小时候有几个没吃过野菜的,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真是给你惯的!”守卫气不打一处来。
娇生惯养的小白脸,以为自己现在什么处境,还挑剔事多,也就仗着老大对他有几分宠爱吧,真是给他惯的蹬鼻子上脸。
他必须帮老大给他点教训。
“我要见你们山主。”姜珩冷声。
“你以为山主是你想见就见?山主忙着呢,没空见你。”
姜珩冷嗤一声,可能是他从前过得循规蹈矩太顺遂了,老天让他尝一尝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滋味。
姜珩顺着窗户向外看去,今天的晚霞很美,橘粉色,微风吹起淡淡的凉意。
他的武功恢复得差不多了,凭借武力闯出惊风寨不太可行,这惊风寨里明面上的山匪倒不足为惧,但暗里却藏着些高手,譬如那女匪头子常跟在身边的那个侍卫,就武功不俗。
不过若是出这个院子找到那女匪,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但……
这多没意思。
姜珩没有闹事,也没有吃桌上的晚饭。
第二日守卫给他送饭,看见前一天剩下的饭菜,不由更恼怒万分。
还真是公子哥的气派,宁可饿着也不吃。
“别人都能吃,就你吃不了?”
“在下无法控制你送什么饭菜,但自己是否进食,还是能选择的。”
“行,那你就饿着,有本事你就饿死你自己!”他还拧不过他了?
姜珩说不吃,便真的没有进食他送来的那从土里挖出的野菜。
到了第三天。
守卫再给他送饭时,发现他倒在地上,怎么叫也叫不起来,彻底慌了。
立锥堂。
谢惊瑶正和梁靖义猜测矿洞可能在的位置时,玉芙急匆匆进来禀报。
“小姐,刘恒饿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