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他的性命,与那女匪头子周旋就够了。
梁靖义看见了他关上窗户的动作。
那是他熟悉的,属于那些大户人家的矜傲。
梁靖义叫来了那两个看守的人。
他没有架子,同那小弟兄勾肩搭背。
“这就是你们山主看上的人啊,听说他不愿意当你们大当家的压寨夫君,你们不觉得羞辱吗?”
“他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嫌弃你们山主,就是日子过的太好了,摆不清自己的位置,瑶大当家也是仁慈,没对他用什么非常手段。”
“不过是个贪官私生子,他爹如此羞辱你们惊风寨,羞辱你们山主,你们没要他的命也就罢了,竟也还允准他这么胡来吗?”
那守卫本就对那小白脸私生子极不满,听到梁靖义这话更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
“对对!我跟大当家想的一样,他就是仗着我们山主人好,要不然,他算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我们山主喜欢他,兄弟几个绝不会惯着他!”
梁靖义啧啧两声:“迂腐了不是?明着的教训不能给,暗着来的苦头还不能让他吃吗?”
“吃点野菜馊饭,应该算不上什么教训吧,毕竟咱们两个山上的兄弟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
守卫眼睛一亮。
这确实算不上什么苦。
*
傍晚时,姜珩的院中也挂上了红绸,哦,不仅院中,他的屋子里进入了一群不速之客。
“起开!”
五大三粗的男人没有半分好气地将他挤到一旁,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撞了下他的桌子,桌上的纸悠悠落在了地上,墨汁撒到了桌上。
脏污不堪。
姜珩微微蹙眉,刚要弯腰捡起,就见那人身后的人同样撞了下桌子,若不是姜珩反应快,那桌角就要直奔他的额头而去。
“碍事的东西。”那人吐了个唾沫,骂了一句。
不知是在骂桌子,还是在骂桌子后的人。
姜珩敛眉,一一扫过那几个人的脸。
他脸上还挂着并不是很真诚的笑意,仿佛面团做的人似的,半点都不在意。
看着他们拿过来的红色绸缎,姜珩笑问道:“寨上是有什么喜事吗?”
“诶呦,刘郎君忘得可真快,是你和我们山主的成亲礼啊!山上的人都知道了,三日后,没人告诉你吗?”
姜珩脸上的笑意僵住,那张俊秀的脸仿佛要裂开一般,不解问道:
“我和你们山主?”
竟然真要与他成亲,竟然动作这么快。
他甚至还未来得及想出对策。
“是啊,要不然你以为你能好好的在我们山上白住白吃?能被我们山主看上,偷着乐吧,好好伺候我们山主,把山主哄高兴了比什么都强,可千万别想什么歪主意。”那五大三粗的大汉警告道。
很好。
没想到他不给她消息她真的要与他成婚。
可他真的不知道,他怎么告诉她?
怕不是这就是她的手段,她真的对他有意,他如何选都不吃亏。
姜珩眉眼沉下来。
他不可能当这个压寨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