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瑶是故意不理会姜珩。
但她说放他下山也并非虚言。
她会派人悄悄跟着他,跟着他找到那矿洞。
只是他看她的眼神太奇怪了,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对不住他的事了一般。
莫名其妙。
宴后,姜珩便起身,准备下山离开。
有人笑道:“这么晚了离开,看样子刘郎君是怕我们山主反悔,一刻也待不住啊,不留一晚再走吗?”
姜珩看了谢惊瑶一眼,只见少女目光所及,没有他半分。
“不了。”姜珩笑道:“若有机会,会与诸位再见。”
在一派喜气的众人之中,唯有姜珩,往下山的方向而去。
若是姜珩真的不知道位置,顺着他这条线索找不到那私矿地点,谢惊瑶便真的放他离开,与他那心上人团聚。
所以这一别,大概率是不会再见面。
这两年来,谢惊瑶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当山匪两年见过的人,比她前十五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只是谢惊瑶没想到,她与姜珩的分别只过了半个夜。
—
有人洞房花烛,有人孤身下山。
这大喜的日子,大家欢欢闹闹,入睡的时间比平时要晚了一些。
谢惊瑶虽然精力旺盛,但这些天忙里忙外,也确实有些劳累,这日,她很快入睡了。
还做了个梦。
梦到了从前。
她在山上的病情一年比一年好转,陛下与她父亲交好,每年都会给山上恩赐名贵的药材。
父亲说,小的时候,她差点与当今太子定下亲事,被他拒了。
但在梦里,陛下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死心,明明很多大臣都很乐意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中,可他就是想与自己的好兄弟亲上加亲。
而太子呢,谨遵父命,竟然真的想要与她相看,不知从哪里知晓她在当山匪,竟然到她的惊风寨来堵她!
谢惊瑶没怎么去过那些京中宴会,因而对太子印象极浅,不知其容。
梦里,太子的脸也很模糊,虽然太子口碑极好,是个不折不扣的君子,可因为梦里的他非要来抓她成婚,导致他那张看不清的脸上带了一层黑色的阴郁。
谢惊瑶转身就跑,可太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黑影完全将她包围,逼着她转身。
她无奈下只能转身,抬头看过去,对方的脸竟然不模糊了。
变成了刘恒的脸!
谢惊瑶被吓得惊醒了。
她坐起身,摸着胸口,还在急促地喘息着。
果真是那刘恒玩笑说的太多了,竟让她也做起了他是太子的梦。
都怪他,假扮谁不好,非要假扮太子。
窗外月亮高挂着,谢惊瑶想要喝口水压压惊,正此时门外的玉芙走入屋中,看见谢惊瑶醒了,也不再纠结是否打扰自家小姐的美梦了,倒杯清水的同时,禀报道:
“小姐,那刘恒又回来了。”
谢惊瑶呛了一下,猛咳好几声,玉芙霎时面露急色,帮着谢惊瑶拍了拍后背。
“小姐别急。”
“怎么回事?他怎么又回来了?”
玉芙与谢惊瑶说了他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