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轻啧一声,应该是很不爽。
他不爽,谢惊瑶就爽了。
但最后的结果是,这一局,谢惊瑶输了。
只差一点。
她发出一声可惜的叹息。
“阿瑶要是出那张牌就赢了。”
“哇,殿下好厉害。”谢惊瑶脸上挂上了极明显的虚伪的笑,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姜珩:“可臣女就愿意输。”
姜珩的视线落在谢惊瑶的脸上,她歪着头看他,神情是得意的,狡黠的,也是充满生机的。
她似乎是想要把他气死,故意与他作对,故意唱反调。
这很好,非常好,姜珩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原在御书房的压抑沉闷仿佛在看见她时都消失不见,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啊。”姜珩挑眉看她,“原来阿瑶喜欢输啊。”
“那阿瑶不如与孤下棋,孤让你一直输。”
这句话对谢惊瑶来说无疑是挑衅,少女险些要拍案而起。
说喜欢输只是气他,事实上谢惊瑶好胜心极强,要不然也不至于在山寨上时经常与梁靖义做赌。
“殿下对自己的棋艺未免太过自信。”谢惊瑶道:“臣女又不是不会下棋。”
在她养病的那些年,跟着师傅学了很多她感兴趣的事好吧,只是没有那么精通罢了。
但谢惊瑶与兄长谢子兰,还有姐姐谢抚雪对弈都能时而赢上几局,姜珩却说她会一直输。
简直太不把她放在眼里。
于是谢惊瑶换了个地方,转为与姜珩一起下棋。
连输三局,输的她道心破碎。
阳光从树叶的空隙中微微溢出,照在石桌的棋局上,黑子占了大半面积,白子岌岌可危。
这是第四局了。
少女攥着手里的白子,手心浸满了汗水。
男人坐在她对面,姿态慵懒闲散,好整以暇地盯着面前少女,他托着下巴:
“阿瑶求求我,我就告诉你为什么输。”
下棋对姜珩来说无异于是享受的,他喜欢,又或者说习惯确定的事,而他的棋艺,让这项本不确定的游戏变成了确定。
从十二岁开始,他赢了老师后,他就不会输棋,甚至会碾压式的赢。
他享受把对方逼得没有退路,退无可退。
他毫不迂回,以一种极尽无情的方式弑杀对方,锋芒必露。
他掌控棋局,可在棋局之外,却被人操控,不得不戴上一个永久的面具。
想起晚上熟悉的责罚,他不由自嘲,他才是被逼得退无可退的白子。
也就仗着揪对方的错不放欺负欺负小姑娘了。
他就爱欺负小姑娘。
很显然,谢惊瑶已经输得打蔫了,她揉着自己的脑袋,苦思冥想。
听他说让她求他的话,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嘟嘟囔囔:“士可杀不可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