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麦将锁打开,这次映入眼帘的的的确确是白花花的银子,且是整箱的银子,整齐码放,毫不马虎。
彭周拿起一块用牙咬了咬,语气激动起来:“真是银子!这狗官,咱们生活不富裕,他倒好,银子当作砖头抛。”
接着又捡起两块藏在衣兜,“到时候带回去给乡亲们也瞧瞧。”
翻墙出来,动作小心翼翼,亏得没被府里的人逮到。
回到茶楼,大家都围拢过来,看到摊在掌心的东西,才知流言并非谣传。
“呸!原来是真的!就我们被蒙在鼓里。”
一老者抚须长叹:“世风败坏啊。身为地方乡官,为自己锦衣使万人挨饿,不见愁颜不闻啼哭,非人哉。”
彭周安慰道:“别担心老人家,我们去找他要个说法,有证据在,看他怎么狡辩!”
众人齐声附和:“对。”
乌泱泱十几人围住府邸大门,大声嚷嚷着让镇长快出来。叫喊声引来周边的左邻右舍,包围又添几层。
长风路过见到人群中熟悉的声音,想挤进去探个究竟。
“发生什么事了?”
大麦看到来人是长风,解释道:“之前洪灾过后的救济粮和银钱被他给吞了,藏在他家底下,被我和彭周发现,前来讨个说法。”
说话间大门打开,几名家丁跑出分散站立在两旁,镇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跨过门槛,朝人群粗略看了几眼,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心念一转,咳嗽数声后方才开口:“各位乡亲,聚集在寒舍外,有何要事啊?”
彭周从兜里掏出银子,高高举起向周围展示了一圈。
“你可知这是什么?应该很眼熟吧!”
“这就是从你家库房找出来的东西,整整两大箱白银,我和大麦亲眼所见,你休要抵赖!”
镇长眯着眼细看,一副不知所云,懵懵懂懂的样子。又问向身旁站着的人:“你们可在府里见过这种样式的银子?”
下人皆摇头否认。
人群见状跟着起哄,“你问他们怎么会知道呢?就算知道他们敢帮你认?”“就是。”
镇长抬手安抚道:“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秦某在清水镇几十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大家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
一旁商人模样的人帮着发声:“对啊,镇长管理我们这里几十年,要是有这事早被人揭发了。大家莫要听信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一面之词,欺负他老人家。”
围着的人本就看热闹的居多,看到这架势吵闹声也暂时消停下去。
彭周顿觉心里没底,想了想继续说道:“你如果问心无愧的话,敢不敢让我们去你家看看?”
“我行得正坐得端,这有何不敢?只是秦某一把年纪,背负如此污名,实在难堪。就算误会消除,心里也免不了介怀啊。”
后方有人道:“镇长,他们这样也是想还您清白。县外谣言四起,说您贪污了救灾银,要是不进你府内搜查,这件事就会像根针一样扎在乡亲们的心里。我们也不想您的声誉受损呐。”
“既然这样,那好吧。”
这下,镇长才侧开身,让出条道:“那请二位带路,看看我府内到底有什么地方藏了赃银。”
大麦和彭周对视一眼,随即领着众人来到那间屋子。
令人惊讶的是,先前那块地砖紧紧贴住地面,未曾有丝毫移动的痕迹。大麦上前敲了敲,声音沉闷,底下显然不再是空的。
“这怎么可能呢?”彭周惊疑。
从屋外找来铁锹,撬开地砖,挖了好一会儿,额上都累得冒汗,依旧不见箱子的踪迹,刨出的东西只有一堆黄土。
周遭安静无声,越是这样,两人越感到一阵窘迫与慌乱,总不可能是中了幻术吧?
大麦不信邪,那箱子的锁明明都是自己打开的,一定是藏在其他房间了。他推开众人,在府内乱窜,但即便翻遍所有房间,依旧不见踪影。
找了半天,大家的耐心与看热闹的闲心散去,人群中开始出现几声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