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再次睁眼,只见到天地辽阔,日光浩荡,浮云齐身,好像身处天界。一旁的人不是江云,是观年。自己躺的也不是破庙的地,而是在山巅的大石块上。
“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旧友重逢的喜悦,而是冰冷的问话,观年不觉嘴一撇:“你的长生石暗淡无光,我怕你死了,所以来看看咯。”
“云儿呢?”
“咱们多久没见啦?都不问候问候老朋友,开口就是关心那个女子,还叫的这么亲密,她是你什么人呐?”
见长风沉默不语,观年才答道:“她还能在哪儿,当然是在家咯。那天啊,我到那儿的时候她已经把你伤口给包扎好了,只是你内伤太重,我说必须得带你去疗伤。她也想跟来的,但是我没让。”
观年说完长风依旧没什么反应,只半睁着眼睛静静的躺着,又自顾自的说道:“她知道我的名字诶!还那么放心把你交给我?你不会跟她说了什么吧。”
“嗯。”
“你你你……就知道你守不住,过不了美人关啊。”
“是意外。我睡了多久?”
“整整十五天。”
长风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本以为会伴随着疼痛,没想到却意外的轻松。
观年深吸一口气,挥动衣袖笑道: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浑身很舒坦呐。这个地方可是个宝地,日月之巅,可以吸天地的灵气,再加上我帮你疗伤,现在是不是完全好了?”
长风苦笑:“身体好了,心没有。”
“这就对啦,修行是这样的嘛。你升仙的时候是因为功德大,但是并没有经历过这些,所以现在这才是考验。”
“嗯,我知道。”
闲着也是闲着,观年忍不住讲起了天界的种种八卦。
“那个东潘神君你听说过吗?他修行可是要去北海斩杀十万头妖兽。上次见到他还是在一百年前呢,等他回来还得再等一百年,到时候他就是天界赫赫有名的战神了。”
“那个生性潇洒,赫赫有名的美男广陵仙君,他……又偷下凡间了。”
“太上老君炼丹的时候打瞌睡,哈哈哈哈误了时辰,炼丹炉炸了,轰得他呀脸黑胡子黑!被路过的仙友看见,笑了整整三天。”
“还有还有,听说宿水仙君用膳的时候被仙友一脚踹下凡,导致她投胎所在的肉身胆小又贪吃哈哈哈哈哈……”
几番话讲完,观年舒坦了,长风也跟着笑起来,面色不像先前那么死板。
“好了,你现在恢复得差不多我也放心啦,该回天上了,你自己保重。等你完成使命,历劫归来,我们再一同饮酒庆祝。”
长风微微点头,目送观年飞远。
江家院子里,江川流想着女儿一天天茶饭不思的样子,自己也无可奈何。问她发生了什么、长风去了哪儿吧也不答话。整天像被抽走了魂一样双目空洞。
每天看着她早早拿上饭盒出门,回家时饭菜上有些许香灰,便猜测是为长风拜佛求平安去了。
以前难得见江云对做饭感兴趣,现在却连续做了好多天,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呐。
又一天,江云像往常一样来到破庙里,将饭菜摆好后跪在佛像前,磕头祈祷。
“菩萨,他们都说破庙有真佛,拜的人少心愿才能被听到。您住的地方我每天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蛛网,希望您能保佑长风要平平安安。”
不知道观年能不能救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到清水镇,但是只要他活着,哪怕自己以后见不到他了也行。
江云拜完在蒲团上坐了许久,香快燃尽了,菩萨您应该都听到了吧。
起身后本来平静的寺庙突然来了一阵风,江云感觉有些不对劲,缓缓回头,瞥见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好像对视到她的目光,那影子也不再隐藏,慢慢将真面目现了出来。
一如在齐云山上初见,江云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是……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