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传来乌鸦的叫喊声,许白诺慢慢地睁开眼睛,入眼便是在自己眼前乱晃的纸条。
她呆呆地抬手拨弄这张纸条,不经意间把这张纸条从自己额间撕了下来,那是一张黄符。
许白诺只觉得这符有点眼熟,旋即身子一沉重重地摔在地上,身后有有什么人踢到了她的后背,让她在地上滚了两圈。
“我去?怎么给撕下来了?”
夜行舟爆发一句惊鸣,连忙跑过去把发懵的小“白糖”扶起,身后传来柳千秋那种欠笑声:
“小道就说那符困不住她,醒来尸首觉得难受就会自己撕下来。”
许白诺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手上自燃的符纸,自己似乎想到了为什么这么熟悉了,这分明是前几天夜行舟为了不让她乱跑贴的符。
她抬起头来,看夜行舟离自己这么远,她还以为是自己把符撕下来,惹对方不开心了,连忙把符灰贴回去,自然是撞了一头灰烬。
夜行舟看对方这样样子,多少有点逗笑了,谁知下一刻,小“白糖”钻进他的怀里,并用这肥软的小脸缓缓蹭了蹭他的胸口。
“我在这呐。”
说罢,他抬手摸了摸小“白糖”的头顶,这招很受小“白糖”的喜欢,对方紧紧抱着他不敢撒手。
许白诺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刚才看着对方离自己这么远,突然间又到了自己的脸前,她只知道自己应该不会被丢掉。
柳千秋推了推小圆墨镜站在原地,双手抱着不存在的东西,微抬着脸似乎不太想看到这副场景。
她这个人对男女情爱不感兴趣,更对宠小孩不感兴趣,只好找了块石头坐在上面,从怀中掏出一根骨笛,轻轻地为其保养起来。
过了一会,队伍继续前行,因为白天的事情,夜行舟选择加快脚步,许白诺则死死地攥着对方的手,跟在其身后,不敢离对方半步远。
三具死尸因见了俩人行夫妻之事,对此倒也没多少话语,他们都是寿终正寝的,又不是家族内掌管大事物的人,对于这种春宵一刻见多了。
柳千秋则是不管这儿那的,她落在队尾,撇开袍裙给自己腰间贴了张黄符,嘴里叼着根狗尾草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在队尾。
因为加快了步伐,队伍比想象中的要快,原本还需要两夜的路途,在夜行舟的带领下只是半夜就到了天涯城。
远远的看向城门前,几位身穿银灰色甲胄的官兵,站在两侧摆了木拒马,正一对一对比路引放行。
他们特地走的阴风小道,在见到那橘火闪耀,柳千秋推了推小圆墨镜,她笑着跟队伍说再见。
“送人不送底,小道就先行离开,若后日与先生偶遇,小道可为先生浅占一下。”
说着,语气一顿,她打了个响舌,朝着夜行舟抛了个媚眼说道:
“半价~”
说罢,她袖袍一晃身子陡然一晃,虽还是那副神色,样貌,可其身后背了黄布包,三面黑框黄面的布幌子随风吹动,幌子上各写着四个不同的墨字:
“消灾解厄”,“预知祸福”,“趋吉避凶”。
字不大,但字字间却透露着一种特殊的气,仿佛那真的是仙人下凡,亲笔写下的一般。
“走啦。”
柳千秋晃着身子,悄然汇入了人群,慢慢地靠着城门而去。
夜行舟也不做留念,带着四尸走了条小道,按照先前定好的位置前去,一路上把过路足迹消得更加细腻。
……
柳千秋双手背在臀后,此时脸上已是一面土灰之色,却又为身后的三旗增添了份神行。
“我去,兄弟你是个行家啊?”
柳千秋这边刚默默地融入人流,在前方的一个相似打扮的男子似是有感,转过头来就见她这副打扮。
男子的脚步有意慢了下来,与柳千秋并肩而行,似是问道:
“前辈前辈?敢问前辈何方?”
“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