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夭满怀期待地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嘶……啊呸呸呸!好辣好辣!”
嬴夭紧紧皱眉,整张脸都皱成一团,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和嫌弃。
她方才喝得猛,酒水直接入喉,一股灼烧火辣感瞬间充斥喉咙,直烧得她脑袋晕晕乎乎、乎乎转转。
实在忍受不了了,她直接提起桌上的茶水壶,张大嘴巴正对着壶嘴,抬手一倒,总算缓过来。
“慢些慢些,别呛着了。”春不度连忙递过巾帕,让嬴夭擦擦从嘴角流下的茶水,还一边拍拍她后背,让她顺直了气缓过来。
另一厢,公孙芸也被辣得不行了,却没及时拿茶水压下烈酒的辣味。她此刻双眼通红,直淌着泪,逗得公孙铮哈哈大笑。
等笑够了,公孙铮终是想起点作为兄长的义务,倒了些茶水,让公孙芸喝下。
见嬴夭和公孙芸这般惨淡模样,公孙铮心虚地摸着鼻子,轻咳一声,说道:“我忘了说。这酒,应该慢慢喝的……不能直接倒入口中,不然会很辣很呛……”
“你为何不早说!”公孙芸猛地一拍桌,似被气得不轻。
嬴夭也是直瞪着他,眼眶里蓄着被辣出来的泪珠,两眼婆娑,惹人怜惜。
公孙铮更加心虚了。
等这场酒水风波终于平息,四人又表面和谐地共坐一桌,解决了桌上所有美食。
酒足……不对,茶足饭饱后,公孙铮见时辰不早,正欲开口回房休息,却听到客栈外边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时间,几人的好奇和八卦之心又被勾起来了。
“去看看?”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口。于是,四人就踱步至客栈门口。
门口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公孙铮从一位中年大汉那得知了这热闹源头。
起因是有两位修士在同时追捕一只灵兽时产生了争执,于是二人决定打一架,谁赢了这灵兽就归谁。
两人一直从郊外打到这街巷,却又因天色已晚,便商议暂先停手,等明日再夺个胜负。可就在二人寻找客栈的间隙,那灵兽竟是跑了,趁着这附近人多眼杂,逃得无影无踪。二人便又开始了口角,互相指责对方,还强加对方罪行……
“噗,这两人倒是有趣。有这功夫,还不如再另寻一头灵兽呢。”嬴夭听完原委,被那两人逗乐。怕不是又来两个流氓无赖罢。
她兀自在一旁笑着,踮起脚想看清楚那两人的模样。
前面人头攒动,终于从那些间隙中看清了两主角。
一少年修士立在客栈门口,抱着一柄缠满布条的长剑,斜倚着门。客栈门檐底下挂着一排极亮的大灯笼,光亮从顶上落下来,在那修士肩头铺了一层薄薄的暖黄光晕。
奇怪的是,那人身后还背着一张醒目的弓,弓身似乎比寻常的弓箭要长出一截,足足有半人多高,静静地横放在背上。弓梢微微翘起,在灯笼光里现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倒显得他手上的剑有些多余。
视线再往上移,入目一张颇为干净俊气的脸。高马尾齐整地束在脑后,显得整个人一丝不苟,他五官端正,剑眉星目,眉眼英气不已。
嬴夭越瞧越觉得此人甚是熟悉。
终于,她将那少年修士与记忆中的那张温柔的脸对上。这分明就是剑宗长老李不知座下的二徒弟、嬴夭前世的二师兄,贺百岁!
她不禁脱口而出,喊了一声:“二师兄!”
好巧不巧,这时门口那两人都止了话头,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不知为何都安静了下来。于是,嬴夭的这声“二师兄”在此刻是极其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