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公孙铮在一旁吐了半晌,此刻浑身力气都好似被抽走了。
闻言,他虚弱地抬手一挥,道:“小夭儿……等等……等等我罢,让我再缓缓。”这一下动作,又是耗了全部力气。
嬴夭面露不忍,忙掏出来几颗丹药喂给公孙铮和公孙芸。
缓过来后,两人走过来也仔细闻了闻,还真发现腐臭中掺杂着一丝香火味,若稍不留意,可能就真的发现不了。
嬴夭看着春不度,疑惑道:“奇怪,你怎么没闻出来?”
春不度摸着鼻子,想了想,回道:“或许,因为我是剑灵?”
嬴夭:“……”忘记这回事了。
合上棺盖,四人转身又去开了剩下十几个。无一例外,所有尸体身上都有一股淡淡的香火味,特别是最新死的那一位,气味是最明显的。
“这么看来,凶手身上有香火味。而根据兄长之前所说的,村长被夺舍的嫌疑很大……”嬴夭回到王婆婆的屋子里,坐在桌边理着线索。
公孙铮飞速转动思绪,接话:“不对,我们现在应该要弄清楚,这村子里有多少魔修。但单凭村长一人就杀害了这么多修真者,恐怕有点困难。”
嬴夭当机立断,道了一句:“没错,我们可以去问问王婆婆,这村子里有多少得了‘怪病’的。”
距离他们开棺已经过了一个时辰,王婆婆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来,想来是受到了打击。
春不度离王婆婆的房间最近,他敲开王婆婆的门,喊道:“王婆婆,王婆婆!您在休息么?我们有事想请您帮忙。”
“来了。”
王婆婆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开了门。
白发老妪在一上午间,又苍老了些许。她红着眼,勉强笑道:“娃娃,什么事啊?”
春不度软着调子,先是哄了哄她:“王婆婆,你别哭啦。阿迦前辈很好,他现在肯定是在寻找回家的路,你就等等他嘛。”
王婆婆被他连哄带骗,阴郁的心情总算消退。
春不度开始谈正事:“王婆婆,之前在村长家中,我们看他犯了病。老恐怖了老吓人了……他、他还生吃了线香……这真的没什么问题么?”说着,他还缩了缩身子,面带惧色,看起来像是真的被吓着了。
“唉,就是怪病。村长请了好几位郎中来瞧,都说闻闻香火就好。村里好几个害了病的都这样,一年过去了,也没见着出事。”
王婆婆摸着春不度的脑袋,让他不要怕:“真的没事,还有一个小伙子明日准备娶媳妇呢,那可是生得牛高马大,根本瞧不出有病。”
什么?娶媳妇!
几人心中顿时拉响警铃。
新娘有危险!
春不度忙问:“谁要娶亲?新娘子又是哪里人?”
王婆婆还以为他们是对娶亲这件事感到好奇,想迫不及待去看看了,便笑道:“娶亲的是阿乙,他家就在村长隔壁。新娘子也是我们村里的,还是一个修真者。氷心姑娘会来我们村,一是因为村里盛产美酒,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和阿乙有过一段交集。但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年轻人的事啊,他们也不肯多说。”
嬴夭看着外面摆放的灵柩,问道:“王婆婆,村里的修真者都遇害了么?还是只有男性遇害了?”
“嗯,说也奇怪。村里有近二十个修真者,这次出事的全是小伙子,剩下六七个姑娘,没有一点事。”王婆婆想起了这茬,觉得稀奇。
她还说了自己的猜想:指不定是那些杀千刀的就和小伙子有仇。
这下,嬴夭也犯了难,为何魔修只杀男修士?他们眼里不是不分性别么?
这时,公孙铮看着外头的光影,提醒王婆婆:“已经晌午了,王婆婆您该准备午饭了。”
“哦哦,该吃午饭了、该吃午饭了。”说罢,她就去了后厨。
嬴夭刚想问为什么说这么一句,却见公孙铮视线一直盯着王婆婆的背影,带着几分审视。
“兄长,你是在怀疑王婆婆?”
公孙铮收回目光,点头:“嗯,现在村里的情况或许比我们猜测的只坏不好。多留一份心眼,总归是好的。待她吃过饭,我们马上去找村长,还得上阿乙家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