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依言提笔写下。
墨迹刚落,纸上的字迹竟如活物般缓缓扭动起来。她吓了一跳,忙把那怪纸扔在桌上。
黑袍人拾起时,纸上黑字已化作一串白霜看不懂的古怪冥文。
他只看了一眼,便掐指推算起来。
忽然,他面色陡变,拿着那张纸的手微微颤抖。
“啪嗒。”
纸张落在了桌上。
他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死死盯着白霜。
一旁的少年见阁主神情有异,也好奇地拿起那张“搜魂纸”,学着阁主的样子推算起来。
“你母亲……闺名可是溪露?”黑袍人声音有些发紧。
“我娘叫白露。”白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老伯,你到底算没算到我娘在哪儿?”
黑袍人却不答话,反而抓起桌上的罗盘,又一把拉过白霜的手,以指甲划破她的指尖,将一滴血珠滴在罗盘之上。
嗡——
罗盘针疯狂转动,盘面之上,血光大盛。
与此同时,那少年也推算完毕,他猛地将纸一丢,冲上前来抓住白霜的肩膀,神情激动,“你……你竟是……”
他话未出口,上下嘴唇却像是被无形之力粘住,再也张不开,“唔唔……唔!”
少年急得满脸通红,指着白霜,望向阁主。
“我知道了。”黑袍人难掩喜色。
白霜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小,一个神神叨叨,一个上蹿下跳,心里愈发觉得不对劲。
这哪是什么高人,分明是合起伙来骗她银子的。
她瞥了眼敞开的窗户,外头的雾气不知何时散了些,月光漏了进来。
“到底算没算到我娘在哪?”白霜没了耐心,“给个准话。”
“搜魂纸上,并未显现你母亲如今的所在。”黑袍人慢悠悠地说。
“那你就是骗我!”白霜一听就炸了,伸手就要去捞桌上的银子,“还我钱!”
黑袍人动作比她还快,袖子一卷,十两银子便不见了踪影。他嘿嘿一笑:“小友莫急,老夫话还没说完。”
“你娘虽不知所踪,却并无性命之忧。只是要想找到她,得费些功夫。”
白霜动作一顿。
她盯着黑袍人:“我要怎么做?”
“破开她身上的禁制,你自然就能见到她。”
“用什么破?”
“水月溯影。”
白霜皱眉:“那是什么东西?”
“仙界,梵羿仙君的本源神力。”
梵羿?
白霜脑中嗡的一声。
又是那个寒酸仙君。
黑袍人见她一脸状况外的模样,便多解释了几句:“梵羿仙君乃天地间第一缕水之精魄所化,他的本源神力‘水月溯影’,可以撕裂时空,去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也只有此物,能破开你母亲身上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