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得罪了得罪了,我抓多了。”沈旦神情尴尬抱歉道,把衣服松开时还顺便又整了整,抚平衣褶。
谢连台活了二十多年,满京都女子想一览芳华都览不到,这是头一回被女人这么粗暴的扒开衣服,他冠绝京都的名品身体,如今竟然被这灰头土脸的粗鲁女人给看了。
气煞人也!
谢连台一向自诩是一个儒雅公子,此刻有些气急败坏了,低吼道:“你能不能好好说!你想看我这美好的□□是不是得征求当事人同意啊?!虽然我不一定同意,你长嘴是干什么的!”
沈旦满头黑线:“我只是觉得船舱不是久留之地,你这一身黑出去太扎眼,并不想看一个男人……这样的身体。”沈旦说完想了想,摇摇头再次重复:“并不。”
“这样的身体?!”谢连台都被气笑了,他的身体价值千金,被她看了就偷着笑吧,还装作矜持。
沈旦觉得这人有病。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长吁了一口气:“抱歉,是我没和你好好商量,太过鲁莽。”然后又小声嘟囔:“一个大男人还挺造作。”
小庙子村的叔叔们到了耕种的时候,午时天热总会赤裸着上身干活,也没见这么多事。小时候和小桑、胖虎、满仓在河里捕鱼,衣服湿了他们三个也会脱了晾着,只有这男人还挺……斤斤计较。
谢连台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转过身背对着沈旦整理衣服,一言不发。
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这么小气吧,沈旦想着,又低声提醒:“记得把面巾也摘了。”
话音刚落,谢连台就转过了身。
沈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张脸,就是白,好看。
像妖精么?也不是,就是看着很冷的一张脸,上面有一双让人看了挪不开眼睛的眼睛,只要看着那双眼睛好像会被吸进去,勾人摄魄。
“看够了吧。”谢连台话语不满,但语气里好像又带着些得意。
沈旦觉得这张脸出了这个船舱就很惹眼,根本无法混入劳工队伍。
她蹲在地上双手蹭着地,抹了满满一手土灰,站起来:“你如果不想被发现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谢连台眼里充满嫌弃,表情都僵硬了,这辈子从没这么狼狈过,认命得闭上眼。
见他没抗拒,沈旦直接上手涂抹着,谢连台觉得他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真的受不了自己这英明神武的一张脸遭受如此摧残:“你行事鬼祟,到底要做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可以帮你。”
闻言,沈旦顿了顿,继续抹着:“为何?”
“你帮我离开这船,当我对你的报答。”谢连台屏住呼吸,憋着气道。
“好了。”沈旦抹完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她主要在谢连台眼睛周围糊了好大一片黑,要不是还有眼白,远远看上去都要和黑眼珠融为一体了,这双眼睛只有涂到这种地步才可以掩住。
沈旦接着道:“我有一个朋友因为发现这些粮食掺了假,半月前被杀害。现在我来这边寻证据,还有……他出事的地方。”
谢连台思忖着:“找到之后你打算如何?”
“我要到官府替他伸冤。”
谢连台目光低垂,手指无意识地轻扣粮袋,倏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帮你。”
“你证据可充分?出事的地方可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