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岑,现在烽烟又起,边疆战乱不断,大家连饭都快吃不饱了,贞洁真的没有那么重要……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身边有因为这些事苦恼的女子,你便这样告诉她,无论如何你都很在意她。”沈旦缓缓道。
沈旦以为谢连台没听到,又重复:“你要直白的告诉她,她有被爱着。”
“我的意思是……”
只听见谢连台“噗”的一下笑了出声,他抬起头眼睛里湿湿的,语带笑意:“你这家伙还真直白。”
这人前一秒要死要活,后一秒又这种插科打诨,沈旦也没见过如此别扭的人。
两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时,船行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要到岸了。
谢连台赶紧把一切都收拾的恢复如初,事毕,还又将沈旦和自己的手脚都绑了起来。
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不露半点痕迹。沈旦有些叹为观止,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将自己的手脚绑得如此的流利。
刘家祠堂内烛火通明。
刘孟頫跪在蒲团上虔心跪拜,列祖列宗的牌位都摆在供桌上,而供桌的最中心却是一尊佛像。
“诸天神佛在上,一佑我刘家躲过此劫,二佑我刘家再得一子,三佑我仕途顺遂,若所愿皆成真,必去崇佛寺还愿,再塑佛祖金身。”刘孟頫虔诚拜三拜。
近日他总是睡不好,眼皮直跳并且头痛欲裂。据传巡粮御史即将到来,按估算,这几日也应该到了,但是却迟迟未见通报,越是等着没有定数越是心焦。
这么多年无所出,前段日子八姨娘又小产了,若再无子嗣难道刘家的香火就要断了吗?
各种杂念在脑海中不断盘旋萦绕,刘孟頫愁的直叹气。已经在祠堂待了有七日,如此虔诚供奉,想必佛祖和刘家列祖列宗总是能看到心意的。
“家主,不好了不好了!”小厮匆匆忙忙来报,但又不敢闯进祠堂,只得在门外敲门小心翼翼通报。
“又怎么了?”刘孟頫现在犹如惊弓之鸟,听不得一个不好,面色不虞。
“钱老板又把箱子搬来了。”小厮畏畏缩缩胆怯道。
刘孟頫脸色瞬间阴沉,他大步迈出祠堂,走向了接客的正厅。
正厅里钱胖子正悠哉悠哉喝着茶,见刘孟頫来了脸上虽然堆满了笑意,可依旧气定神闲坐在椅子上,话里无半分恭敬:“知县大人,最近的头风可好了?听下人说,你已患了七日的头风不见客。但我瞧着,这不是生龙活虎的吗?”
“你又搬着箱子来做什么!”刘孟頫看着箱子堂而皇之的摆在院子中,十分不悦。
钱胖子无所谓道:“又抓着两只老鼠,这回你来动手。”
“不可能!你别太放肆了!”刘孟頫冷声厉喝。
钱胖子放下茶盏,脸上的笑变为了冷笑:“不可能?你现在想跳出这艘船才是不可能。陈粟的死你脱不了干系,虽然不是你亲自动手,可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两只老鼠就是来查他的事情,若是斩草不除根,那春风可是会吹又生的。巡粮御史马上就要到了,你要一直在这里和我耗着吗?”
刘孟頫面色森冷:“你威胁我?”
“不不不,就是在商量。”钱胖子踱着步慢悠悠道:“毕竟这人我已经杀了一个了,再杀两个也没什么区别,但是。”他看着刘孟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需要你的投名状。”
“我们合作这么久,你以为你不动手,便是干净的了吗?巡粮御史来查,我无非也就是个运粮的,左不过把之前拿到的银子都还回来。可你不一样,这所有的事要想运作下来必得是上面有人。”钱胖子用手指指了指上面,意有所指。
刘孟頫冷笑:“若你犯的事可用银子做交代,威胁我做甚?钱老板怕不是比我还要懂大晏的律法?”
钱胖子脸黑得滴墨:“那便就当做无法善了。你呢?我手里可有不少证据,牵扯到上面的人你一家又能活命吗?这生意你若想长长久久,痛痛快快的做下去,我劝你不要想着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