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她们跑遍了城内所有医馆都说治不好,连川穹都快要放弃了,可楚昭偏不,天下名医众多,一定还有办法的。
回了春柳园,松枝在前厅一直等着她,手里拿着一封信——妧妧亲启。
楚昭接过,纳闷道:“妧妧是谁?”
“不知是何人放的,奴婢洒扫时便看见这封信,就放在房中的书桌上,应该是给娘子的。”
“可我也不叫妧妧。”
妧妧……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她回忆了一番,这不是那个梦里面……
难道这不是梦,是真实的!
楚昭不用细想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瞬时怒气冲冠,将信胡扯撕了。
松枝从未见过娘子这么生气,她蹲下身,将地上的信封碎片拾起,无意看到了信的一角有几个字,念了出来:“治疗哑疾。”
楚昭喝了两口茶,慢慢冷静下来后,听到这四个字,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过来,“我看看。”
接过瞧了瞧,确实是这四个字。
她让松枝将信拼好,凑出来的大概意思是:若是想救你的侍女,今晚来侯府见我,我有办法治疗她的哑疾。
又是个大坑,似乎她还拒绝不了。罢了,不管他耍什么花样,都不能让他如愿。
刚入夜,卢不惟早早就派来了琼林来春柳园接她,她特意磨磨蹭蹭半天才出门,心里是不情愿的,却又不得不去。
琼林扶着楚昭上了马车,车内只有她一人。
春柳园距离侯府车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她却觉得好似过了很久,她心慌了,却无法开口叫停马车。
川芎跟了她这么多年,在她身旁尽职尽忠,她也一直将川穹视作妹妹般,眼下这是唯一的希望,她又如何拒绝得了。
卢不惟当真好算计,看来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等一个适宜的时机,而今这个时机到了。
马车停在了侯府门口,楚昭抬眼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浑然不知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琼林带着她进了兰汀苑后,便退出去了。
房内只她一人,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加强烈:“卢不惟,你出来。”
随后菖蒲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套肉桂粉色寝衣。
“娘子,侯爷吩咐奴婢帮您沐浴更衣。”
“菖蒲,你家侯爷呢?你去跟他说,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侯爷说了,只有沐浴更衣后,才有资格谈判。”
诡计多端,楚昭恨不得将他打上一顿,“告诉他,本娘子不吃这一套。”说完便迈出房门。
还没走两步,她就被菖蒲从身后击晕了。
一炷香后,紫檀木床榻上睡着的美人早已沐浴更衣过,屋内檀香芬芳四溢,床顶纱幔随风微微飘动,令人遐想,恰似一幅美人酣睡图。
而榻上美人对此,却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