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徐闻舟回神喃喃道。
宋意昭点头如捣蒜。
按前世来说,她这时候对徐闻舟算不得男女之情,奈何日日共处,除却各自的私人时间,徐闻舟其余时候几乎都伴在她左右,相处久了,宋意昭难免生出些许好感。
如今一朝重生,宋意昭思来想去,自己如今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他?
即便没有这份情,二人自幼一块长大,以她这么多年对徐闻舟的了解,对方不仅不会反对,反而会支持她的想法。
想来自己不缠着他,他也很乐意。
徐闻舟那双总是含笑的眉眼弯得更厉害了,手指紧握成拳抵在唇前,像是在憋笑。
那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看得宋意昭不解。
在她的印象里,徐闻舟这人笑是常笑的,但那种浅浅挂在唇边的客气弧度,跟此刻这个眉眼弯弯、情绪几乎外溢的笑,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会。”他语气轻快,尾音甚至往上扬了扬。
宋意昭满脸狐疑,往前凑了半步,盯着他的表情细细打量,化身十万个为什么:“师兄不会觉得我大逆不道吗?”
修真界都这么开放了?伦理纲常是摆设?她偷偷追自己小师叔,就没人觉得不妥?
她落后了?
徐闻舟这些年的表情管理堪称仙盟教科书,待人接物永远是恰到好处的温和有礼,喜怒不形于色。
今天不一样,他的开心根本藏不住,眼底的笑意实打实的真切。
徐闻舟把书册搁下,正色道:“仙盟中没有哪一条规矩,写着不允许同门相恋。何况你和小师叔,素来比旁人亲近得多。”
他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说实话,你若是转头不去找他了,我才真觉得奇怪。”
亏他竟自作多情,以为师妹心悦自己,日日提心吊胆,许久未曾睡个安稳觉。
宋意昭:“……”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徐闻舟不但没有叹气觉得她胡闹,反而一脸“你终于开窍了”的表情。
你这样显得我很会脑补。
徐闻舟重新拿起书册,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两下封皮,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从容:“比起这个,师妹不如先忙完手中的事务。”
天光透过雕花木窗,落在他肩头,衬得那身白衣愈发纤尘不染。
说出的话让宋意昭的脸瞬间垮成一张苦瓜。
想东西太过出神,一时间都忘记了前些日子沧澜洲纪家委托仙盟,指名道姓要宋意昭和徐闻舟二人前往除妖。
沧澜洲纪家。
一个世家大族,修真界排得上号的纪家,居然对一只妖无可奈何,传出去谁敢信。
让一只妖在地界里闹得鸡飞狗跳,还得千里迢迢求到仙盟头上。
宋意昭当时看到委托书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怕不是纪家哪个纨绔子弟编出来诓人的。
毕竟她跟徐闻舟在仙盟任务榜上的名声实在太响,什么乱七八糟的委托都有人指名。
不过纪家的委托书写得确实不像玩笑,字迹工整,盖了家主印。
宋意昭伸手从芥子袋里摸出那封信函,展开来又看了一遍。
纪家那边描述的情况相当古怪,妖物半夜出没,时哭时笑,时静时动,男女声音夹杂混乱,等天一亮就躲起来,翻遍上下也找不到踪迹。
话说连纪家主一个大乘期都不能解决此事,怎就一纸委托书送到仙盟,点名要天枢司的宋意昭和徐闻舟。
宋意昭把信函扔回芥子袋里,双手撑着下巴,思绪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