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闻舟确实去了一趟纪家,当初原本她也是要一同过去,只是因事耽搁没去。徐闻舟回来的时候手里还多了枚长命锁。
那柄长命锁金质的锁片,巴掌大小,錾刻着繁复的花纹,锁面上嵌了一颗绿豆大的红玉髓,泛着柔和的光泽。
重点是锁里头,封着一只小妖。
宋意昭一眼就看上了,想讨过来当个挂饰。
结果那小妖一见她就龇牙咧嘴,死活不肯让她靠近。
徐闻舟也没办法,总不能为了哄她开心把妖给弄死。那只妖就被徐闻舟收进了芥子袋里,再也没拿出来过。
宋意昭慢慢也忘了这事,毕竟她感兴趣的东西太多了,今日看上这枚簪子,明日看上那支符笔,后日又不知道看上什么新鲜玩意,哪能记住一个连摸都不让摸的小妖怪。
宋意昭把书册“啪”地扣在自己脑门上,双臂顺着两边往下一压。
那么久远的事了,她早忘记徐闻舟当时怎么收服那小妖。
要是提前知道,她绝对不会在这儿跟书较劲。
当即又哀嚎一声,整个人往桌上一瘫:“能不能不去啊——”
徐闻舟眼皮都没抬,指尖慢悠悠翻过一页书,冷漠拒绝:“不能。”
“师妹,”徐闻舟慢条斯理道,“你上次要我陪你逃课,是我没答应。这次你追小师叔,我大力支持。但前提是——”
他指尖点了点桌面上那本厚厚的《沧澜录》,“先把纪家的事查清楚。”
《沧澜录》实时按月逐年收录沧澜洲大小要事,专供仙盟查阅,此番事端或可从中寻得关键线索。
言尽于此,徐闻舟闭了声,仔仔细细翻过每一行字。
宋意昭见状,也只好老实趴回桌案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眯起眼睛翻看。
接下委托却没有立刻动身,反倒留在此处翻看卷宗。按徐闻舟先前的说辞,纪家这事本就积年已久,不急这一时,先把底细摸透,方能知己知彼。
宋意昭听在耳里,总觉得他是在故意拖延,甚至藏着几分幸灾乐祸。
她随即又摇摇头,暗自否决这个念头。
他们这边偏角落,两盆半人高的盆景挡着,头顶横梁垂下几道浅青色纱幔,把光线滤得柔和又朦胧。
偶尔有往来的弟子路过,也只是匆匆侧目,随即便收回目光,快步走远。
宋意昭盯着密密麻麻的规整字迹,眉头就死死拧成了一个川字。
徐闻舟余光扫到她这副模样,只剩习以为常的无奈。
从小到大,宋意昭永远是这副模样,被娇惯到大,没怎么受过苦,让师尊头疼好多回。
若不是师尊非要让他盯着她看完,让她在这儿枯坐倒是委屈了她。
良久,书页翻动止住,徐闻舟合上书页,嗓音清浅温和,打破安静:“师妹不必忧心,我已有了猜测。”
啃书没啃到一半的宋意昭:“?”
大哥你又猜到啥了。
徐闻舟推测,此次作乱的或许是一些执念深重的妖物,而这只妖一百多年前凭空出现,可翻查当年记载,纪家那几年风平浪静,不曾闹出半点风波。
他转念一想,另有南宫氏一族与纪家并列齐名,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隐世,抹去了记录,这两者之间,恐怕脱不了干系。
宋意昭期待的眼神看着徐闻舟,希望他继续说下去。
世家八卦啊,这个她感兴趣!
明显看出她八卦意图的徐闻舟:……
还是这么爱八卦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