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吧,跑多远都能给你逮回来。
只是师尊,你的护身法器居然没有紧急闭息的功能。
她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好丢脸……
最终宋意昭还是架不住,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抬手覆上额头,掌心冰凉,额角的汗却一层一层往外冒。
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往前倒去。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并未触及,一双微凉却有力的手臂稳稳将她揽入怀中。
“宋意昭!”
谢清越掌心微凉,带着精纯醇厚的灵力,稳稳渡入她体内。
哪里来的大鹅喊她,好吵。
宋意昭听不真切,只觉头颅胀痛欲裂,浑身经脉酸软无力,零碎的画面在她面前浮现,挥之不去。
纤细温柔的女子虚影,眉眼模糊不清,面容被一层薄雾遮掩,可周身萦绕的柔和气息,却让她心头莫名酸涩。
女子轻轻将她拢进怀里,轻声细语抚平了宋意昭所有的胀痛。
“囡囡,来,唤一声阿娘。”
“罢了罢了,你尚且年幼,尚学不会唤我,无妨。”
“阿娘真想陪着你长大……”
那女子叹息一声,微微俯身,一个极轻极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清雅淡柔的花香,丝丝缕缕,沁入鼻腔。
这缕香气,与方才院外妖物弥散的迷香,分毫不差。
最后一丝意识彻底崩塌,宋意昭眼皮一沉,彻底陷入了黑暗,软软靠在谢清越怀中,失去了所有知觉。
谢清越搂着她软倒的身子,手臂骤然收紧,垂眸凝望着怀中人凝眉又毫无血色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灵力不断探入。
徐闻舟快步折返而来,望着昏迷不醒的宋意昭,眉头紧紧蹙起,温润的眉眼覆上一层凝重:“这香怕是专门针对师妹。”
方才那股花香,在场的人全都闻到,结果他们什么事都没有,宋意昭偏偏就倒下。
一旁纪景铄见状,也是满心焦灼,快步上前问道:“情况如何?可有大碍?”
谢清越一言不发,将怀里的人小心翼翼打横抱起,稳步朝着客房走去。
宋意昭整个人蜷在他臂弯里,脑袋歪歪靠着他的肩窝,呼吸浅而均匀。
纪景铄僵在原地,看着谢清越抱着人踏入客房的背影,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这……”
眼下好不容易请来了人,反倒把人给折进去了。
徐闻舟衣摆一拂,转身:“你先盯着,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人已御剑而起,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白虹。
纪景铄:“你去哪?!”
左右环顾,只只觉得脑仁疼,抬手揉了揉额角。
视线一转,落在雪地里那截枯败花枝上。迟疑片刻,还是迈步走过去,弯腰拾起。
“若非闻舟……”他捏着花枝,低声自语,“那便是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