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和谢清越一个是后期替徐闻舟挡刀的女配,一个是和徐闻舟作对的反派,天道也不会这么早就死掉。让她真好奇的是为什么非要他们两个过来。
她这话问得不算委婉,但也确实憋了够久了。
纪景铄神色顿了顿,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问。
纪景铄迎着四人各异的目光,说:“此事并非纪某一意孤行,执意劳烦二位。”
“家父仙逝之前,曾特意远赴天机阁,请阁主亲自卜算一卦。”
天机阁,素来是修真界最为神秘的存在,是唯一一个不归属仙盟所管。阁中之人不参宗门纷争,只观星象、断天命、测吉凶、勘因果。
其卦象从无虚言,一语可断众生祸福。
屋内几人神色微动,静听着下文。
纪景铄复述着当年的卦言:“卦象显示,沧澜洲百年之祸,能解此劫者,必为仙盟天枢司之主首徒,方了结百年因果。”
而天枢司则有两位首徒,天机卦象却并未指明究竟是哪一位。
纪景铄自然不敢赌、也不能赌。
与其冒险选错一人,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两位天枢首徒尽数请来。
一人不符,另一人必然是天命所选,稳妥又周全。
现在看来指的是宋意昭。
纪景铄想得明白,另外四人心里也有数。
这么一来宋意昭只剩一个问题,前世徐闻舟为何能一人解决此事,估摸着得了结此事才可得知。
观雪阁内的商议渐近尾声,众人纷纷起身,约定一个时辰后汇合。
桑榆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吵着非要跟着一起去。
宋意昭本不愿带医修涉险,没等她出言阻拦,徐闻舟先一口应下桑榆随行,那宋意昭就可没话好说。
现在宋意昭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事瞒着她。
空旷的观雪阁,便只剩下宋意昭和谢清越二人。
谢清越起身,一身白衣衬得本就清瘦的身形愈发孤挺,懒懒倚着门框,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一双眼眸牢牢锁在宋意昭身上,视线沉沉。
宋意昭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又低头看了看衣襟,确认没沾上什么不该沾的东西。
“干嘛?”
“……”
宋意昭作势转身,故意逗他:“你不说,我就真走了啊。”
从重生到现在,这些天折腾下来,她算是摸透了。眼前这位日后能把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大反派,就是个嘴硬别扭的小孩,只要哄哄他,对她还构不成半点威胁,故而宋意昭对待谢清越也少了几分忌惮。
心中还有一道声音催促着让她对谢清越好一点,或许,这厮就不至于走上歪路。
话头悬在齿间,谢清越盯着她转身的动作,眼睫几不可察地一颤。
宋意昭都要离开了,这人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为何瞪我?”
宋意昭那停下步伐,扭过头,一脸“你总算肯开口了”的表情,好整以暇地学着他抱臂。
宋意昭歪头:“我那是让你安分点。”
谢清越不解道:“我可什么也没说。”
宋意昭:“你不就是想让我别一个人去涉险?”
就谢清越那表情,他一撅着屁股,她都能猜到他要说什么话。
被说中的谢清越沉默了。
宋意昭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是当众出言阻拦,她也未必会改主意,说来反倒惹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