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喜欢你,就不会在门外陪你,他们可喜欢你了。”
谢清越睫毛上挂着水珠,将掉不掉,适时抬头:“你说他们喜欢我。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你说他们喜欢我。
那你呢?
你喜欢我吗?
恍惚间的宋意昭没来得及开口,谢清越已经松开她的手腕,退后半步,重新拉开距离。
“师侄的玩笑,往后莫要再开。”
“无趣,且扰人心神。”
最后四个字,咬得极轻,却藏着掩不住的酸涩。
宋意昭没听清,反倒被他那个称呼刺了一下。
少年面色冷淡,眼底极淡的自嘲与嘲讽,清晰落入她的眼底,心底猛地一揪。
宋意昭想都没想,拉住他的手。
谢清越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手掌被她紧紧握住,触感清晰得无可遁形。
“……”
宋意昭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多了几分实打实的认真,“行吧,是真心的。”
“谢清越,我从来都不讨厌你。”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哪怕没有徐闻舟,这人也陪她走过百余年朝夕,会耐着性子教她剑术,会默默记下她的喜好,会陪她肆意胡闹。
重来一世,她唯独对他,更多的是亏欠与不忍,论厌恶她总觉得无论如何是谈不上的。
谢清越耳中嗡的一声,什么声音都逐渐飘渺。
谢清越这人向来不讨喜,生来便是半妖血脉,为人族不齿,为妖族不容,六亲缘浅。
生母厌弃他,生父利用他,从小到大听过最多的是谩骂与忌惮,见过最多的是冷眼。
从他那位师尊将他带回仙盟,他才得以和宋意昭再次见面,却又要眼睁睁看着她和徐闻舟,他最厌恶的人走的越来越近。
他嫉妒得发疯,嫉妒徐闻舟的光鲜坦荡,嫉妒他与生俱来的顺遂,嫉妒他能光明正大站在宋意昭身边。
就连前世苦苦渴求的那一句喜欢,在今生从她一场玩笑里听见。
而宋意昭眼底的坦荡真挚,让他险些就真的沉溺,很快他便冷静下来。
若是真心喜欢,为何辗转他言,只敢说一句不讨厌。
谢清越一语不发,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脸颊。
宋意昭眼睁睁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朝自己脸颊伸过来,暗暗惊恐。
不是吧不是吧,这是要恼羞成怒打她了吗?!
谢清越你心眼比针尖还小,你知道吗!
都说了喜欢你了!
宋意昭干脆双眼一闭,脖颈一梗,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打就打,她认了!
谁让她先前嘴欠逗弄人家,招惹了这尊阴晴不定的大佛。
预想中的痛感迟迟没有落下。
微凉的触感轻轻覆上她的脸颊,掐住了她脸颊上那块软肉。
宋意昭:……
宋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