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说:“今天起这个病人由你接手。”
言渡眉稍微动,她手上负责病人不少,这时候安排一位手术结束不久的患者不知是什么意思。
不过也没多言,合上病例,点头应一声。
院长好笑地瞧她一眼,无奈摇摇头:
“刚下门诊就过来了?去吃饭吧。”
“嗯。”
为了方便,言渡一般在医院食堂用餐,今天去得晚,过了饭点,只剩下清汤寡水,她不觉得有什么,端上盘子随便找个空位坐下。
吃饭期间,顺手掏出手机,按下按钮,屏幕毫无反应,又淡定地塞回去。
办公室。
言渡把手机充上电,到一边翻开抽屉,拿出来一袋密封严实的蓝莓奶酪面包,包装上还贴了张便签,上面有两个火柴小人手牵手。
眼底掠过一抹淡笑,正要撕开。
叮——
手机刚开机,铃声就响了。
言渡立刻放下东西,想也不想接听,“喂?”
生怕急诊室那边出了状况。
对面静默两秒,只有努力压抑下去的呼吸声,过两秒:“言渡……”
身体倏然顿住,指尖微动,她神情自若地调整握手机姿势,身体仿佛定在原地一样,耳边静得发慌。
时隔几年再次听到这道声音,除了陌生,暂时想不到其他形容词。
电话另一头并不在乎她想什么,好不容易接通电话,不欲过多停留,直切重点:
“当年,你说以后会还言家对你的养育之恩。”
“嗯。”言渡缓慢地眨了眨眼,“这些年我往那张卡打了钱。”
“不够。”对面直接打断,深吸口气,酝酿道:
“言家养你二十一年,你从小到大花销……”
“找我什么事?”言渡不客气打断,不想听她废话。
沉默半晌,耳边寂静无声。
她语气冷淡,“不说话挂了。”
“我要你代表言家和谭允生联姻。”
对面语速极快,生怕她真挂了,“只要你做到这件事,以后言家和你再没有半点关系。”
她呼吸短暂一滞。
离开言家后,言渡再没关注过有关首都所谓豪门中任何一件事,即便如此,谭家名声在外,尤其在她的职业中,更是如雷贯耳,何时言家能攀得上他们。
再者,谭允生几年前彻底掌管谭家,深居简出,新闻上甚少报道有关他的言论。
提及他,言渡脑海中只浮现出一道朦胧的身影,面貌随着时间推移早已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