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面窗帘敞开,天色如同泼一层墨,没有多余缀色。
站在窗前,几乎俯瞰半座城市夜景,单向玻璃上倒映出言渡摊开行李箱收拾东西的背影。
中途,一通视频电话响起,她接通后抬起手机,把整张脸框进去。
“怎么了?”
脚步一转,房间画面一闪而过。
“看看你下班没呀?哎,你在哪呢?”
言渡卷两下袖口,露出骨节突出的手腕,闻言,嘴角不自觉耷拉,“见面再说吧。”
电话另一头的人听出她向来平淡语气中透出倦意,识趣地不追问下去,过一会,没忍不住:
“不是什么大事吧?”
言渡罕见迟疑,“应该……不是大事?”
“你在问我吗?”
“没。”她戳一下屏幕,眼底漾起浅浅笑意,“不是什么大事。”
“那就行,你忙吧,我先挂了。”
“好。”
翌日,起床后昨晚疲惫一扫而空,除非身边有糟心人或者糟心事,不然她不怎么认床。
晨光熹微,空气中充斥着清冽的凉,言渡拿了件薄外套出门。
客厅内,阿姨见到她,进厨房拿了份早餐放在桌上,笑眯眯打声招呼:
“言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言渡瞥一眼,收回脚步,转而坐在餐桌前,盘子里是三明治以及一杯豆浆。
阿姨在一遍叮嘱,“您以后早上喜欢吃什么可以提前告诉我。”
“嗯。”言渡端起豆浆抿一口,回答:“这样就很好。”
等阿姨刚进厨房,走廊拐角出现一道身影,谭允生穿戴整齐,径直坐在她对面。
两人皆没有问好,各自用餐,偌大餐厅只剩下餐具碰撞发出清脆响。
言渡代步车放在医院,一会打车去上班。
漱完口,她擦干净手打了辆车,五分钟后到达。
走到门口换鞋,身后靠近一道阴影,最终,他们不可避免乘坐一趟电梯。
下行过程中,言渡想起什么,主动问:“昨晚车库还有停车位吗?今天下班我需要把车开过来。”
谭允生站在一侧,闻言,眼神斜睨向她,“几点下班?”
“不固定。”
“家里有司机,到时候过去接你。”
“不用。”言渡礼貌回绝,“偶尔碰到手术或者突发意外,会加班到很晚,不麻烦了。”
语罢,谭允生不再坚持,“随你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