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渡不吭声了。
一楼,电梯门开启。
她正要往外走,谭允生语气淡淡询问,“我送你到医院。”
言渡脚步不停,挎出电梯,转过身,直视他:
“不用,打了车,已经到了。”
视线短暂碰撞一瞬,便被缓缓关闭的电梯门阻隔掉。
她倒没什么想法,既然条约上写清楚,尽量做到不麻烦彼此,言渡怎么说都会严格按照规定,直到一年后。
医院工作不分昼夜,人流攒动。
言渡进入大厅,耳边瞬间嘈杂起来,接着右拐走到电梯间,站在众多同事身边一起等待。
其他住院医和实习医生见到她,脸上瞌睡散了几分,瞬间拘谨,纷纷挺直背打招呼问好。
言渡双手插兜,没什么表情回一句:“早上好。”
接下来是长久沉默。
一直到办公室,言渡换上白大褂,身边助手拿着病例本凑上来,笑眯眯道:
“早啊,言医生。”
她跟在言渡身边挺长时间,稍微了解点她的性格,压根不像外传冷静理智得过分。
忙碌一上午,中午抽空翻了会通话记录,找到半个多月没有署名陌生电话回拨过去。
她所处办公室肉眼可见空间不大,但五脏俱全,茶几上摆放一摞医书,沙发多出来两个粉白配色抱枕,电脑边上放置一盆小仙人球。
后两者皆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徐乐知置办的,拦不住就随她去了。
边边角角细致看过来遍,电话迟迟没人接。
言渡挂断后,嘴角拉平,眼尾半垂,继续拨过去。
一直到第三通,赵贞终于接了。
她懒得和对方来回掰扯,直言:“三天后我让人拟合同寄过去。”
赵贞似没反应过来,隔几秒,才硬下语气:“你来是说这个?”
“不然?”
言渡声音比她还冷。
“你没资格。”赵贞本想等言氏缓过来再联系她,结果现在倒好,她先一步说了。
言渡不意外赵贞这样说,闻言,不紧不慢倚在沙发上,随手捞过来一个抱枕放在怀里,掌心捏住猫耳搓了搓,淡淡道:
“离个婚就有资格了。”
“你敢!”赵贞气急,“没脑子的蠢货!那可是谭家要不是……我也不会让你嫁过去。”
“你精明你怎么不嫁。”言渡冷脸警告:
“不签合同,到时候和谭家闹起来,我们拭目以待。”
赵贞气得不轻:“……好啊,几年不见嘴皮子功夫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