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伞的人并未应答,抬步往前走,二人并排一起。
前脚进医院,后脚司机跟上来,手里提了两箱礼品。
她自觉接过来,谭允生将伞合上递给司机,往一边稍微侧头,“走吧。”
“嗯。”
这边是医生专用通道,人少,能刷脸走专用通道,他们一起坐电梯上VIP病房一层。
穿过长长走廊,站在最尽头房间门口,谭允生敲响房门,房间内谭老爷子轻咳两声,“进来。”
拧开门,入目便是谭青云半躺在病床上,神情肃穆,眼神却不停往门口飘忽不定。
谭允生往前一步,冷冷地喊,“爷爷。”
对面明显心不在焉,随意答应一声。
等谭允生身后伸出一只高跟鞋,谭青云身体不由得坐板正,一眨不眨盯着门口,直到言渡手提礼品,缓缓露出全貌,他目光瞬间凝滞。
言渡淡定越过谭允生把东西放在沙发边上,站在床边,嘴角略僵硬勾起一抹淡笑,“爷爷。”
谭老爷子没着急回应,盯着她看几秒,意味不明,过会儿,谭允生过来,表情更加奇怪。
“言渡,我的妻子。”他说。
“言医生,我的主治医生。”谭老爷子接一句。
闻言,谭允生脸上终于闪过诧异,当初谭老爷子住院,负责医生并不是她。
言渡听完他们对话,没有惊讶,明显早知道此事却没有说,但两人结婚以来,除必要交流外,从没说过话,是他疏忽了。
很快,三人坐在沙发上,谭老爷子没料到新主治医生竟是他孙媳,自身体出现问题,他再没关注过外界,每天除了养病就是在医院散步,这几天身体状况好了不少,还认识几个病友。
谭允生和言渡一共停留在半个小时,说话最多反而是老人。
临走前,言渡仔细交代他注意身体,其他没多说,不出意外明天查房,少不了每天见面。
送走两人,谭老爷子彻底无言以对,谭允生从小性格孤僻,长大后一心投在事业上,眼看快三十了,身边硬没有个人。
如今如他所愿,但这婚姻是真是假一目了然,以他了解,这孩子真敢为应付家人,和人搞契约关系。
另一边,站进空无一人的空间,电梯缓慢下行,谭允生突然出声:“爷爷劳烦你照顾了。”
低沉礼貌的声音格外清晰,言渡微微摇头:“没事,本职工作。”
直到回车上,没碰到一位熟人,她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
谭允生侧身询问:“回家?”
不然呢?
言渡莫名其妙瞟他一眼。
回到家,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们再次恢复半生不熟的状态,没有人想过越界。
月底,言渡手术骤然增多,最近接手一位患者复查过程中确诊眼动脉瘤,每天忙到昏天黑地,半夜回云澜湾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