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羽耷拉下眉眼,语气低沉:“言医生,你周六忙不过来就算了,我们不一定非要你请客的。”
“没有,只是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我朋友在餐厅附近,到时候加一个人你们觉得怎么样?不想的话也没关系。”
“当然可以。”词凛川迅速应下,嘿嘿笑两声,“我俩没关系。”
言渡又看向舒羽,见她点头,暗暗松了口气,”没事了,吃饭吧。”
转眼到了周六晚上,言渡提前挑好一家装修偏古典的私房菜馆,等两人下班,从云澜湾开车出发去医院接上他们驶往目的地。
这家店大厅前后每个位置安装了间隔,隐私性稍微好点。
三人到的时候,言渡拿上菜单先让他们选,提交订单没两分钟,徐乐知手里领着几袋精致包装盒到了,坐下后,笑眯眯喊了一声:“舟舟。”
言渡擦干净刚用热水烫过的餐具,放在她位置上,“嗯,这是我跟你说的两位住院医。”
徐乐知扭头。
二人举手挨个打招呼:
“词凛川。”
“舒羽。”
“你们好你们好。”她低头挑了一粉一蓝盒子递给他们,“这是我做的小蛋糕,给你们尝尝。”
接受一波感谢后,徐乐知赶紧摆摆手。
舒羽把蛋糕安置在一边,仔细瞧她两眼,眼前一亮,“乐知姐,我见过你!”
几人一对,发现徐乐知以前来医院给言渡送小蛋糕,顺手带给护士站的护士们尝尝鲜,舒羽有幸吃到过。
没结婚前,言渡住处在医院附近,她有备用钥匙一般直接送到家里,很少去医院,结婚后,双方都忙,只去过一次就让舒羽吃到了,也算是缘分。
菜挨个上来吃到一半,除了言渡说话少,其他三人算是聊热了。
词凛川磨蹭到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乐知姐,言医生小名叫舟舟吗?”
“对啊。”她大大方方应一声,“我妈初中给她取的名字,那时候你们言医生更沉默,本来想叫船船,她嫌难听,改成舟舟了。”
“我没有觉得难听。”言渡为自己辩解一句。
“哈哈哈哈。”徐乐知靠在她肩膀上,跟小猫似的蹭了蹭,仰脸笑,“还说没有,我妈这样喊你几天你没理过她,后来才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小名。”
言渡耳尖暴露在外,泛起淡淡红晕,一只手放在她肩膀上推了推,“坐好吃饭。”
这价私人菜馆在网上挺有名气,用料考究,食材新鲜不平价,三层楼高,二楼比一楼隐私性还高一些,一道镂空雕花屏风遮住,只能投过形状怪异的窗户隐约看向一楼。
此时二楼,中间偏南座位,男人坐在窗户边,目光稳稳落在靠近角落一桌人,一男三女,从这个角度,只隐约窥探到模糊却立体出挑的五官,头发随意梆一个结搭在后面。
其他三人说说笑笑,声音隐匿在不算吵闹的大厅,唯有她偶尔把垂落散发别在耳后,隔一会儿侧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姑娘,露出一抹浅笑,全然没有在他面前那副疏离和客气,眼神带有一抹陌生的神采。
好友沈岸说半天话,没人理,嘿一声,双手撑住桌面倾身往他那边缓缓靠近,两人距离渐渐缩短,谭允生回神身体迅速往后仰,冷睨他一眼。
沈岸不管他,扒拉住窗户,低头扫一圈,没见有什么特别的人,除了斜对面那桌有几个长相惹眼的女生,回头看他,撇撇嘴,“刚看什么这么入迷,不会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吧。”
“结婚对象。”他往旁边挪点位置,冷冷丢下一句。
“不是?”沈岸脖子一缩,赶紧坐回去,瞪大眼,随后,张望四周,压低声音,鬼鬼祟祟道,“谁?言家那个啊,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眼瞎。”谭允生对待发小一点不客气。
“你少来。”沈岸不怎么感兴趣了,嘟嘟囔囔,“反正我是有老婆的人,肯定要管住眼睛,倒是你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同意和言家联姻,我可听说他们打着你的旗号捞了不少好处,硬生生从濒临破产的境地缓过来了。”
“不是她。”
闻言,沈岸蒙了,“什么?”
谭允生指腹在无名指关节处来回摩擦,那里空空如也,鬼使神差地重复一遍,“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周围静默两秒,对方如今再怎么说也是公司老总,转几个弯,立刻反应过来,表情渐渐严肃,言家当年发生的事多少有点耳闻。
脑海中记忆闪回高中,当时他正处在单方面失恋中,根本顾不上别人,但那张脸太出彩了,这么多年过去,刻意回想隐隐有个模糊轮廓,名字也很好记——言渡,渡人渡己的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