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从轿子里伸出手,轿子旁的嬷嬷伸手扶住她:“姨娘,请跟我来。”
叶泠一手拿着却扇,一手扶着嬷嬷往永宁侯府里走去。
却扇挡着叶泠的视线,她还是从两侧的缝隙窥见了永宁侯府的一角。
不愧是侯府,单单是她看见的亭台楼阁,就不知要花费多少银子。
想到以后这就是自己的容身之处,叶泠的脚步越来越稳。
嬷嬷将她带到了正院门口才轻声开口:“姨娘,这里是夫人的院子,侯爷和夫人给您体面,在正院办您的纳妾礼,等仪式结束,我再带您去您的院子。”
叶泠轻轻应了一声,她已经听见了正院的声音,她的纳妾礼办得很是热闹。
她满意地扬了扬嘴角,不论如何,受重视总比不受重视要好。
纳妾礼不像正式的婚礼,没有复杂的仪式,叶泠只需要给永宁侯和永宁侯夫人敬茶,仪式就算完成。
叶泠将手上的却扇交给扶着她进门的嬷嬷,端起茶盏,朝着花厅主位的永宁侯谢天德敬茶。
叶泠见过他,眉眼流转,将茶盏送到谢天德面前:“侯爷,请喝茶。”
叶泠瞥见谢天德看着她的眼睛都直了,她低下头,藏起自己上扬的嘴角。
“快起来。”谢天德伸出双手,手指上的茧摩挲叶泠的细腕,激起她一阵颤栗。
瞧瞧,她都还没施展从花娘那学到的东西,永宁侯就这般忍不住了。
她自然地将手移走,从托盘上端起第二杯茶,走到永宁侯夫人林茵茵面前跪下。
这是自己未来的主母,在后宅,叶泠便是要在她的手底下生活,于是叶泠将头低到垫子上,语气十分恭敬:“夫人,请喝茶。”
上面的人久未出声,直到谢天德轻咳了一声,林茵茵才不情不愿地接过茶水,抿了一口:“起来吧,以后要好好伺候侯爷。”
叶泠站起身,从嬷嬷手里拿起自己的却扇,她和林茵茵对视一眼,便看见林茵茵皱眉,轻声道:“一副狐媚样。”
饶是叶泠再忍耐,也有些受不了,上下打量了一眼林茵茵。
长得不如自己,年纪还大,怪不得嫉妒自己的美貌。
叶泠的气一下子就顺了。
谢天德笑眯眯地朝着她身边的嬷嬷道:“刘嬷嬷,带泠姨娘去她的院子。”
“是。”
叶泠跟着刘嬷嬷走了几步,出了花厅,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长廊下。
就是此时,几十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进了正院,黑衣人的目的十分明显,朝着花厅而去。
谢天德为了庆祝纳妾,在正院摆了好几桌,叶泠才走到长廊中央,就听见了院子里兵器交接的声音。
有人高喊着:“保护侯爷,保护夫人!”
叶泠就是再蠢,也知道出事了,她也不管前面的刘嬷嬷了,直接进了最近的屋子,关紧门窗。
她偷听了一会儿门外的动静,声音越来越近,叶泠巡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