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是一间下人的房间,几张床简单地放在一起,一眼望去,毫无躲藏之处。
只有叶泠脚边,有一个竹背篓,里面装着一个竹斗笠。
叶泠不再拖延,直接钻进背篓里,将斗笠挡在背篓顶上。
蜷缩进背篓里,叶泠才无比庆幸,平日里叶荷花总是夸自己身子软,这不,马上就派上用处了。
换个人还不一定能缩进背篓里呢。
叶泠低着头,不敢出声,她听见几个人闯进了屋,随意转了一圈后又出了门。
听到脚步声远去之后,叶泠才悄声抬头,她将斗笠掀起一个缝隙,从露出的缝里偷看外面的情况。
不知道黑衣人杀到哪了,叶泠看着几个黑衣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似乎在确认还有没有活口。
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不过几瞬,正院门口突然来了一群人,为首之人高声道:“什么人!竟敢闯入我永宁侯府?记得留活口。”
从露出的缝隙里,叶泠看见为首之人一身棕色布衣,衣服灰扑扑的。
她的视角看不见来人的脸,叶泠不知道他是谁,看打扮,或许是外院的侍卫?
结果下一秒,那人悲痛开口:“父亲!母亲!”
叶泠震惊,将头上的斗笠掀高了一些,想看看花厅的情况。
就听见里面的人带着哭腔道:“还有一口气,快去寻大夫!”
“居然让那些黑衣人跑了,你们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黑衣人跑了,叶泠松了一口气,直接将背篓上方的斗笠扔了,从背篓里伸出头,大口呼吸。
斗笠落地的声音在一众呻吟声中格外突兀,花厅里的人格外警觉,一步一步往下人房走来。
叶泠在背篓里待了太久,她的腿都麻了,想出背篓却出不来,她缓了缓,就见一双沾满泥的黑布靴子落在背篓前方。
她顺着靴子往上看,熟悉的棕色布衣映入眼帘。
她从刚才的话语里已经得知面前之人的身份,永宁侯的儿子。
永宁侯只有两个儿子,林茵茵的儿子还不到十岁,所以面前此人,是永宁侯前任夫人留下的儿子,谢御。
叶荷花口中,他已经被林茵茵赶出京,怎么今日回来了?
也幸好他回来了,不然自己都不一定能活命。
想到这里,叶泠的视线往上抬,她没想到谢御长得竟是如此,永宁侯的相貌也就一般,可是作为永宁侯的长子,他的样貌远远超过了永宁侯。
尽管身着布衣,还是掩盖不了他的相貌,他的眉眼冷隽,偏偏眼角又带着泪,发红的眼眶和他的眉眼带来了极大的冲突,吸引着人去探究。
他的唇色偏浅,抿在一处,看起来格外疏离,就连屋外的日光都偏爱他,洒在他的黑发上,衬得他的发丝如墨玉一般。
可是当叶泠和谢御的眼神对视上,她就再也没心思欣赏对方的美貌了。
她在那双还噙着泪的桃花眼里,看到了杀意。